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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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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上,一時靜謐的似無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聲和悅耳的簫聲。

琴曲終轉為一片婉轉,簫聲也漸漸趨於低沉,兩股樂音和在一起,纏綿悱惻,竟是說不出的合拍。

一曲停歇,瑟瑟撫指在琴,猶在顫動的琴絃,如同她的心神盪漾。昔日伯牙子期,將心事賦琴,人去琴碎絃斷,再無人聽。她從未想到,她的琴曲終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她如夢般地走到窗前,從半開的窗子裡向外望去。

一艘華麗的畫舫,正緩緩駛向窗邊。甲板上,一個長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執著一管碧玉洞簫。船頭的琉璃燈和著明月清光籠罩著他,他仿若站在雲端的天神,優雅出塵。

吹簫的人竟然是那個盜了她東西的白衣男子。

「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絃斷有誰聽,……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煩請閣下下樓一敘。」白衣公子的聲音好似和風漫過河面,溫雅中透著冷澈。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樓了。瑟瑟撫了撫衣衫,好似夜鶯一般從窗子裡飄出。足尖輕輕點在甲板上,夜風蕩起,墨髮雲一般在腦後飄揚。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間的光華一樣清冷。

看到瑟瑟的那一剎那,一抹光華從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間掠過。

「久候多時,閣下終於姍姍而來!」瑟瑟冷聲說道。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還是顯得嬌小。面對著他,無端一股壓迫之感湧來。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從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長衫掠過,挑眉道:「世人怎會相信,纖纖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驚,他怎知她是纖纖公子?她記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心中驚疑,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閣下如何認為我是纖纖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翹,極其自然地把玩著手中玉簫,漆黑的眸間閃過一絲異樣。

「素聞纖纖公子武有雙絕,乃暗器和輕功。方才雙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絲的顫動。這份輕功造詣,應當稱得上一絕吧!」白衣公子溫雅的聲音在夜風裡盪開。

當日,夜無煙憑「暗器千千」知曉她是纖纖公子,不足為奇。而今日,這個白衣公子僅憑輕功造詣便猜出她是纖纖公子,倒真是厲害。說起來,她纖纖公子的名頭也只是在帝都比較響亮,在江湖上,還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卻不想這人竟對她瞭解這般透徹。

「今日來,我只想要回我的東西?」瑟瑟挑眉道。

臨江仙031章一江春水

夜色悽迷,晚風徐送。

畫舫在河面上徐徐前進,面前的河面寬闊起來,瑟瑟只覺得頭頂蒼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瀲灩。

層疊的山水之間,皎白的衣衫伴著黑緞般的墨髮在風裡飄揚,面具遮住了他臉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方才已領教了纖纖公子的琴藝,卻不知棋藝如何?對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問地說道,聲音無比溫雅。

「好,先給我東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強地翹著,聲音很冷。

「不過是一條金鍊子而已,能值幾兩銀子,難道說,你從璇璣府竊走的那幾件寶貝還抵不過它?」他凝立於船頭,白衫當風,襯得他愈發聖潔。

瑟瑟聞聽此言,心中一鬆。那金鍊子在他眼中,確實不算金貴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價值的一半。他或許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稱之為金鍊子,以為是自己的飾物。

如此一來,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

「那金鍊子倒確實不算金貴之物,自然入不得貴人的貴目。但那卻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還請歸還。璇璣府的東西我日後自會完璧歸趙,決不食言。」

「璇璣府的東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鍊子,我倒有一個條件!」白衣公子言罷,負手走入船艙。

瑟瑟只得尾隨而入,來到艙內。船艙內佈置得簡單雅潔,靠窗的几案上,擺著一方棋盤。兩人面對面落座,一個侍女走了過來,為兩人添了一杯茶。

「纖纖公子可會弈棋?」白衣公子道。

「略通一二。」瑟瑟淡笑道。

「對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贏了,東西自當奉還!」白衣公子挑眉。

瑟瑟黛眉一凝,要說弈棋,她的技藝不算差。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卻是不敢小瞧。但,看樣子不這樣,金鍊子也不好要。畢竟,要論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對手。就憑那夜,他能在她毫無所覺下,盜走了金鍊子就可以知悉。

雖不知能否贏他,但不妨一試。

當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燭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發襯托的手指瑩白纖細,玲瓏剔透。

她不動聲色地在東北角放下一子。

白衣公子望著她蔥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著面具的僵硬的臉,唇角揚了揚,伸手執子,緩緩落在棋盤上。

兩人一來一往,下了才幾個子,瑟瑟便覺得對方的棋力浩如煙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厲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來。

都說觀棋識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關鍵之處,殺法精妙,決斷雷厲風行。由此可見其人心胸深廣不失大氣磅礴。

瑟瑟不敢小覷,她落子的速度愈來愈慢,每一步都細心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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