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瑟瑟眸中閃過冷凝的幽光。莫非,她受傷之事,還是被人探到。是以,有人懷疑她有武功。看來,夜無煙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麼目的?
為何要試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試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樣呢?
原本擠在青梅身側的一個圓臉侍女,旦青梅撲倒,唇角一瞥,帶了一抹得意的笑。那個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側,顯然是柔夫人的貼身侍女了。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後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臉上的土,氣呼呼地指著那圓臉侍女問道。
「自己沒站穩,就說是別人推的嗎?」那小丫鬟輕聲譏笑道。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這次,你分明是報復,是不是?你想毀了我的臉,是不是?」青梅叉著腰,氣哼哼地嚷道,幾欲撲過去和那小丫鬟打起來。
「梅兒,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閃過一絲陰霾,冷聲問道。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麼忽然就沒站穩,才撞了過去。」小丫鬟梅兒低了聲音說道。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還不過去給側妃娘娘道歉。這點規矩都不懂嗎,我平日裡怎麼教你的!」柔夫人狠聲斥責道,不知是真的生氣,還是故意做樣子給瑟瑟看的。
小丫鬟梅兒撅著嘴,卻還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請罪。
瑟瑟一直不動聲色冷眼旁觀,此時,嫣然一笑,道:「無妨,日後小心點就好。」
「哼,就知道是你推的,真是狠心。」青梅咬牙恨恨地說道。
「青梅!住口。」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聲道。
青梅還待說話,被小姐一記冷澈的眼風嚇到。其實瑟瑟平日裡對她極是寬容,有時興致上來了,還和她一起胡鬧,從未見小姐如此嚴厲過。
瑟瑟見青梅不再吭聲,才翩然轉身,視線掠過黛色牡丹,投向夜無煙的姬妾。
她心裡,對此事,還是有些懷疑的。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會傻到做的如此明顯吧。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臉,她就不怕受到懲罰?若小丫鬟的話是真的,她並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搗鬼。武功高強之人,可以凌空發掌,悄無聲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將所有罪責全部推在別人身上,倒是絕好的計策。
以前,她從未留意過夜無煙的姬妾,只認識一個柔夫人。此時,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們了。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許還不知對方是誰。
除了柔夫人,還有兩個姬妾,以及她們的侍女。
那兩個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頗有姿色。
一個身著淺紅色水紋暗花的紗裙,梳著雲髻,鬢邊插著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齒,看樣子溫婉美麗。另一個身著嬌黃羅衣,墨髮輕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樣倒也不俗。
瑟瑟微微笑道:「前幾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體欠安,未曾見客。今日得見各位,不如一起賞花。」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過了。」
幾人信步在花叢中漫遊,笑語盈然中,瑟瑟獲悉,那著淺紅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隨和,很愛說話,也很愛笑。那著鵝黃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點也沒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她的話很少,時不時插上一句,聲音也是低低的。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曉,忍不住笑了笑,聽這名字,倒像是樂坊的花名。
幾人從花叢中,漫步到長亭上,遂坐下歇息。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這滿園芳菲,都及不上側妃姐姐風采。」
瑟瑟心內暗暗笑道:若還是一月前的她,怕是無人和她說這樣的話。
「妹妹真是謬讚了,我怎及得妹妹清靈柔美的姿色。」瑟瑟輕笑道,轉眼瞧見青泠偷眼瞧她。
瑟瑟淡笑道:「還有這位青泠妹妹,也是嬌美曼妙,靈秀飄逸。」
青泠聞言,低低柔柔地說道:「青泠不才,怎及得側妃姐姐落落芳骨。」言罷,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紅,微微垂了頭。
這麼愛害羞的女子,瑟瑟嘆氣,或許不是她。而彤露,溫婉可人,對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時,眸中隱有一絲恨意,似乎極恨她得了夜無煙的寵愛。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憑靠自己的臆測。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著,就須要小心提防,和她們還是少來往的好。遙遙看到紫迷尋了來,瑟瑟起身道:「只逛了這麼一會兒,就覺得累了,這一病,身子骨還真是差了。你們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三人起身恭送道。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說了此事,紫迷顰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應該跟著你們。這下可好,小姐,你覺得她們探出你有武功了嗎?」
「這個倒不好確定。不過,我有武功的事,夜無煙也知曉了,就算她們知曉,也沒什麼。」
夜無煙啊夜無煙不喜歡她也罷了,何以還讓她在傾夜居養傷。拜他所賜,如今,她位於這風口浪尖,簡直要草木皆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