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夜無煙準我們出府了,我們快些走!」瑟瑟怕紫迷和青梅擔心,輕聲說道。
「小姐,我們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東西?」青梅問道。
「紫迷,你去把我孃親的骨灰匣子拿來,其餘的東西,一概不要!」瑟瑟低聲吩咐道。
來時,她是兩手空空,走時,一樣是孑然一身。
冷風吹過,揚起她素白的裙,像盛開的牡丹,越開越遠。
夜無煙靜靜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覺追隨著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遠,終於消失在他的視線內。他依舊不些呆呆地望著。
雲輕狂凝著夜無煙變幻莫測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爺,已經走遠了!」
夜無煙軒眉一凝,冷冷瞥了雲輕狂一眼。
雲輕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這可不是你一貫的作風。」
夜無煙懶懶坐在椅子上,冷聲道:「你為何要為她醫治,這也不是你一貫的作風!」
雲輕狂撫了撫下巴,笑著道:「這就是我的作風,見到美貌的女子,看著就是順眼。倒是你,一段時日不見,竟然變得如此心軟,不要她的命也就罷了,竟然連廢武功也要半途而廢。別忘了,她傷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
夜無煙聽到伊冷雪三個字,深邃的眸中,劃過一絲柔柔的幽光。
「說實話,我倒是對這個女子有些興趣。」雲輕狂忽然輕笑著說道。
夜無煙臉色微變,鳳眸一眯,冷聲道:「雲輕狂,你是閒的無聊,還是活的不耐煩了?」
雲輕狂瞧著夜無煙風雲驟變的臉,狡黠地笑道:「你都決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興趣?」
「我看你果然是閒的無聊,看來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務。昨日有密報,說是雲城一個小村發生了瘟疫。你速速趕去,一月內瘟疫不除,我端你人頭!」
雲輕狂頓時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連呼命苦。
夜無煙無視他的哀號,冷聲問道:「香香醒了沒有?」
「還沒醒,不過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兩日以後,就還你一個俏生生的小王妃。」雲輕狂沒精打采地答道。
*
瑟瑟並未回定安侯府,她這樣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見了她,會生出怎樣的事端。
她帶著青梅和紫迷,遊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有一段時日,她時常身穿一襲款式別緻的青衫,步伐優雅地在深夜的街頭閒逛。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北斗南星,還有風暖,都是那|奇|段日子她救|書|過來的。她纖纖公子的名頭也是那時得來的。
那時,在街上游走,是多麼的愜意和自在。當她在屋簷飛掠而過,當夜風輕揚她的青衫,那種衣衫曼卷的風華,讓偶爾見到的行人,都不自覺以為見到了仙人。
而今日,依舊是熟悉的大衙,卻是別樣的感覺。那種失去內力的軟弱無骨的感覺,依舊在體內縈繞。腳下的步伐,比之平日裡,要沉重了數倍,心頭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失去了半數的功力,她還是那個「笑容淺淺,身影倩倩,素手纖纖,暗器千千的」的纖纖公子嗎?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飛鳥,再也沒了飛翔的理由。
「小姐,我們去哪裡?難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問道。
瑟瑟心頭也是一片茫然,去哪裡呢?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盛榮賭坊那條街,清眸忽然一亮。
「我們去賭坊!」瑟瑟淡淡說道。
青梅最愛湊熱鬧了,眯眼笑道,「好,我們去賺些銀子。只是,小姐,你會賭嗎?我和紫迷可不會。」
瑟瑟不答,帶著青梅和紫迷,緩步向盛榮賭坊而去。
門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著兩個丫鬟飄然而來,作揖道:「三位姑娘,裡面請。」心中卻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來給賭坊扔銀子。
三人步入賭坊,但見一樓的大廳內,已經人滿為患,她環視一週,瞥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曼聲道:「小二,要一間雅室,揀乾淨清淡的菜餚上來,酒要胭脂紅,十來年的就成。沒事別來打擾,本姑娘要等人。」
小二聽了瑟瑟的話,忍不住眨了眨眼,隱隱覺得她的話有些熟悉。乍然想起,這是纖纖公子的臺詞,這女子莫不是纖纖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邊想一邊高聲唱了一個諾:「好咧。」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賭場上玩的正歡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兩個小子叫來,就說有人曾欠他們十兩銀子,還不曾還,讓他們到樓上來拿。」
「好咧。」小二大聲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