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小釵和墜子是真心關心她,她心裡很感動。
「璿王對江姑娘,倒是一番情深啊,竟然會為了江姑娘不顧自身性命去擋箭。真是令人感動啊!」墜子眼角掃了一眼瑟瑟,淡淡說道。
「是啊!我也覺得璿王喜歡江姑娘呢!」小釵也隨聲附和道。
「你們莫要瞎猜,璿王喜歡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說道,玉臉上一片沉靜。只是心頭卻有一絲微酸的感覺,小釵和墜子是明春水的侍女,這般直言夜無煙對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無煙嗎?那就說明她們也知曉,她和她們的樓主根本就不可能了。明春水當真一點也不喜歡她嗎?
小釵和墜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對夜無煙的反映,卻不想她忽然沉默下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頓時都有些不知所措。恰在此時,雲輕狂掀簾走了進來。
「璿王的傷勢如何了?」墜子和小釵齊齊問道。
瑟瑟抬眸,很訝異她們對夜無煙這麼關心。
雲輕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醫出手,焉能有什麼事?況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沒受過傷,這點小傷對他來說,早已司空見慣,不算什麼!」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曉夜無煙從一個文弱少年,變成如今的鐵血戰神,定是吃了許多苦的,但是,聽到雲輕狂說他受傷是常事,她心中除了驚異,還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他是為了你受傷,無論如何,你也應該去向人家致謝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總不能這麼無動於衷吧?連我都感動了呢!」雲輕狂轉首對瑟瑟說道,唇邊勾著一抹詭異的笑。
「致謝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況,恐怕有人正陪著他,我還是明日再去吧。」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著夜無煙吧,她怎能去破壞人家的卿卿我我。
「你是說伊冷雪嗎?她已經走了。若是明日致謝那豈不是顯得太不真誠了。」雲輕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說道。
他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反正現在她也是睡不著,肋部的傷口敷了藥,也不很疼痛了。何況,她心底其實是很擔心他的傷勢的。於是,站起身來,緩步向帳外走去。
夜空清朗無雲,天是寂寥的深藍,月是皎潔的玉白,仰首看去,連月中的桂樹和玉兔都清晰可辨。瑟瑟拎起裙角,穿過齊膝的綠草,向右首第二個帳篷走去。
她所居住的帳蓬和夜無煙居住的帳篷中間只隔著一個帳篷,那便是雲輕狂所居的帳篷,這樣安排,方便雲輕狂為她和夜無煙醫病。
夜無煙的帳蓬裡似乎還亮著燈,看樣子他還沒睡。帳篷前十步開外處,站著好幾名侍衛,皆是身著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瑟瑟緩步走到一個侍衛面前,輕聲道:「我想見你家王爺,煩請代我稟告一聲。」
那侍衛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聲道:「不用稟告,王爺知曉你會來,所以正在等你。」
瑟瑟沒想到夜無煙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緩步向帳篷走去。彼時作為他的側妃,她都不曾深夜主動去他的寢殿找他,沒料到,如今反倒要去尋他。想想有些不妥當,但是,剛才那位侍衛說,夜無煙正在等她。瑟瑟在帳篷門前靜立片刻,還是掀開門簾走了進去。既然來了,也沒什麼好怕的。
夜無煙居住的這座帳篷明顯比瑟瑟居住的那間要大,裡面擺設也很華麗。几案上的燭火燃燒著,將帳篷內照耀成那種溫馨的橘黃色。
帳篷內靜悄悄的,充斥著淡淡的青草藥香,沒有一個侍女,瑟瑟覺得很奇怪。她向前邁了兩步,便忽然好似被雷擊一般釘在了當場。
這間帳篷裡沒有屏風,所以瑟瑟的視線從燭焰上流轉而過,便望到了那張大床上。那是一張紅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帳幔低垂著,卻並沒有嚴嚴實實地合住,而是半開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見了大床上那繾綣的一幕。
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沒有看到這一幕。
如果早知帳篷內是這樣一幕,她絕不會進來。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可是,沒有如果,此時她已經站在了這裡,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夜無煙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時兩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櫻唇正印在夜無煙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