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風暖眸光一凝,從馬上俯身,透過車廂的窗子,對瑟瑟低低說道:「我去看看,待我處理完事情,再去尋你。」
瑟瑟揚手道:「你去吧!後會有期!」
風暖撥轉馬頭,向前面車廂中的夜無煙道別後,便策馬奔去。眼見得那一人一馬消失在視野內,瑟瑟才放下車窗的簾子。
方才她隱約聽到說是大皇子出了事,難道是赫連霸天出了意外?不過,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惡人有惡報。只是,不要連累了風暖才是。可汗既然當年將風暖送到了南越做質子,很顯然,在他心裡,是比較偏向於赫連霸天的。
從北魯國的雁京到南越,有數百里,來時她們行了四日。因夜無煙的傷勢,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點,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們才抵達南越境內。這六日,瑟瑟始終沒見夜無煙,只是聽小釵和墜子說起他的傷情。聽聞他的傷勢漸好,她心頭也稍微輕鬆了些。
到了南越境內,雲輕狂帶著瑟瑟便和夜無煙的馬車分道揚鑣了。看來,夜無煙的傷勢應當不算嚴重了,否則,狂醫怎會丟下他不管。
她們一行人一路向東行了半日,穿過濃密的叢林,越過湍急的河水,在午時,到了一座山脈腳下。
此山乃綿雲山,山如其名,山勢綿延數百里,高可及雲。此山脈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獵。在山腳下仰望,只覺得群山巍峨,草木蔥籠,雲蒸霞蔚。整座山脈,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畫。
雲輕狂派人將馬匹馬車寄存到山腳下的一處客棧中,便帶領他們直接上山。
瑟瑟眯眼問道:「此處便是春水樓的所在地?」
雲輕狂毫不介懷地點了點頭,微笑道:「不錯!」
「你何以一定要帶我到春水樓?」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傷口還需要到春水樓去養傷。
雲輕狂抱臂笑道:「你的傷口還需要一味藥草,而這味藥草,只有綿雲山上的春水樓中有。」
「騙人!」瑟瑟冷然說道。
雲輕狂輕笑道:「確實是真的,綿雲山有我種植的稀世藥草,你在東海那次傷口裂開後,感染了寒症。雖然暫時被我用藥物壓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瑟瑟沒說話,只是靜靜瞧著他,唇角勾著一絲冷笑。
「還是不信麼?」雲輕狂輕嘆一聲,淡笑道:「這是一個理由,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個理由便是,我們樓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樓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當然知道沒有他的命令,這些人又怎麼敢讓她到春水樓,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來。
「我倒是沒想到,原來狂醫也是春水樓中人!」瑟瑟壓下心頭的狂亂,淡淡說道。
雲輕狂眯眼笑道:「不錯,我確實是春水樓中人。不過,這個秘密,江姑娘可千萬不要洩漏出去,否則,我的性命就難保了。」
對於狂醫和春水樓的關係,瑟瑟並未感到多麼驚訝,從他可以帶她來春水樓,她便猜到了。若不是春水樓中人,怎會知曉春水樓的所在。
「那麼,你們讓我到春水樓,難道不怕我將春水樓的地址洩漏出去嗎?」瑟瑟問道。
春水樓在江湖上,可是極其隱秘的,沒有人知道它的具體位置,難道,這麼大一個秘密,讓她這樣一個外人知曉,他們不怕她洩漏出去嗎?
雲輕狂眨眼道:「樓主不怕,我們有什麼可說的。」
雲輕狂帶著他們一行人,向山中進發。一進山,瑟瑟馬上便知曉,縱然是知道了春水樓位於綿雲山中,要想找到卻也不是多麼容易的事。因為這實在是太高太遼闊了。
雲輕狂不讓瑟瑟妄動真氣,派幾個侍衛輪流用軟轎抬著瑟瑟。
瑟瑟坐在軟轎上,但見得群山綿延起伏,一眼望不到邊際。穿過一道深澗,來到一條窄小羊腸山道上,小道兩側,有時是絕壁聳立,怪石嶙峋。有時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偶爾低頭,只見的腳底下有云霧在盤旋,山風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
越往上走,山勢越險峻,幾乎無路可走。前方是一處「一線天」,光線從窄小的縫隙裡照進來,這次軟轎是進不去了,瑟瑟索性下來自己走。一行人從「一線天」出來,便見前方是一處高大的石壁。
雲輕狂攀住岩石上橫生的藤蘿,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此處地勢狹窄,連輕功都不好使,只能攀爬上去。雲輕狂爬上去後,便從上方垂下一條藤蔓,纏在瑟瑟手腕上,將她拔了上去。小釵墜子還有其他的侍衛,也都攀爬而上。
上方是一個石洞,洞口處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擋的嚴嚴實實,尋常人很難知曉裡面還有一個山洞。
待他們進到山洞裡,身後一道石門呼啦啦落了下來,山洞裡瞬間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