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實瑟瑟心裡是明白的,如若沒有明春水的吩咐,雲輕狂怎會有這般大的膽子。只是,她不想問,也不想知道。
雲輕狂低嘆一聲,沉聲道:「趕快練武吧,內力高了,這寒症也便會慢慢消除,不然你這般半死不活的樣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憐惜!
雲輕狂話沒說完,便轉身沿著走廊去了。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會兒,感覺日光漸漸變得幽暗了,身上也漸漸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聽侍女來報,說是蓮心姑娘求見。
蓮心?憐心?!
倒是一個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開一抹笑意。
只是她不記得自己在春水樓認識這麼一個女子。
「蓮心是誰?」瑟瑟問前來稟告的侍女。
「是樓主救回來的那位女子。」侍女低低答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來是那個女子,不知她見她又是有什麼事?
前方響起一陣輕巧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便到了她近前,隱隱聽到衣袂飄飛的聲音,可以想見,那女子一定是雲裳著身,飄飄若仙。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絕美的風姿。
「小女子蓮心拜見樓主夫人!」綠衣女子蓮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禮道。
她生的極美,眉如遠黛還蹙,眼比秋水還清,容顏透著三分清冷,三分嬌美,四分婉轉。
她的聲音,嬌柔而軟暱,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軟的雲,又像林間一陣和暖的輕風。這聲音,竟是帶著三分熟悉的感覺。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記不起何時聽過。不禁有些失笑,這般嬌軟清甜的聲音,她若是聽過,應當是不會忘記的。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麼夫人?」
那女子聞言,清聲說道:「蓮心雖然記不起前事,但是,對初醒那一刻的事卻是記得請清楚楚,若非樓主夫人為奴家祛毒,我怎麼能夠撿的這條命。蓮心記得夫人的樣子。」
瑟瑟心中掠過一絲驚異,這個女子,她竟是失憶了嗎?
失憶了!多好啊!
此時此刻,在瑟瑟看來,失憶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她多想忘記和明春水之間的一切,可是,偏生忘不掉,好似刻在了心中一般。為何,失憶的不是她,卻偏偏是這個女子呢。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問道。
「樓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蓮心無以為報,願終生做樓主和夫人的奴婢,隨侍左右!求夫人成全。」蓮心清聲說道。
做奴婢,莫不是真的失憶了,竟然要求做奴婢!?
瑟瑟低嘆一聲,悠悠說道:「有什麼事,你找明春水去說好了!」
開玩笑,明春水會讓她做奴婢?
「夫人,樓主已經說了,待蓮心傷好,便要將蓮心送走。可是,蓮心已忘卻了前事,不想再回到從前。雲公子說了,我之所以忘記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腦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蓮心不想再回到從前,只想終生侍奉樓主和夫人。求夫人替蓮心在樓主面前說說吧。」
蓮心的聲音帶著三分悽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聞之心酸。
可是,瑟瑟感覺自己自從為她祛毒後,心腸好像是變硬了,對於這般悽楚的聲音,心頭竟然連一絲漣漪也沒有。
瑟瑟淡若輕煙地笑了笑,道:「你說做奴婢樓主自然不答應了,你去找他說,就說你要以身相許,我想他肯定會答應的!」
「夫人!」蓮心大驚道,「蓮心沒有那個意思,蓮心只求伺候樓主和夫人。夫人如此說,要折殺蓮心了。」
蓮心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哭腔,估計此時已經是梨花帶雨的樣子了吧。
瑟瑟笑了笑,她這樣子,若是讓明春水看到了,定會認為自己欺辱她了。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說,我救你,從未想要你回報什麼。你有什麼,還是找樓主去說吧。」瑟瑟淡淡說道。
話音方落,便聽得前方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聽聲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大約是看到了這邊的境況,就聽得那腳步聲疾走幾步,瞬間就到了身前。
「你怎麼跪在這裡,快起來。」明春水冷澈溫雅的聲音低低傳來,帶了一絲驚訝和責怪。
瑟瑟聞言,微微一愣,未料到這個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著的。可嘆,她這個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樓主,求你讓我留下來吧,我不想回去。我只想留在這裡伺候樓主和夫人。樓主若是不答應,蓮心就在這裡長跪不起。」蓮心跪在長廊上,定定說道。
「你胡說什麼,快起來。」明春水俯身去攙扶蓮心,卻被蓮心躲開,依舊執拗地跪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