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百年前,璇璣府裡的璇璣老人,他精於機關術,製造出許多精巧的器玩。有一件就叫做兩色斛。據說壺的內部是分為兩半的,可以儲存不同的酒液,互相隔離,絕不混淆。雖然都是由同一個壺嘴裡倒出,但是,你按住壺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藥。」
瑟瑟淡若輕煙地說罷,那老奴和夜無塵的目光卻早已齊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給太子斟酒的酒壺上。
白瓷底子,上面繪著淺淺的花紋。
很素淡,很普通。
那壺把上,可不就有兩個極小的孔嗎?比針眼大一些,不細心去看是很難發現的。
「這壺你哪裡得來的?你,給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臉望向瑟瑟,白淨的臉龐更加慘白,利目中有沖天殺氣襲來。
這把普通的酒壺竟然就是兩色斛,方才侍衛試的酒沒毒,並不說明第二杯酒就沒毒。他保護了太子二十多年,還從未出過差錯,卻不想馬有失蹄,他竟栽在這小小的兩色斛上。
「殿下,可有何不適?」那老奴俯身在太子身前問道。
「起初胸臆間有一點點疼痛,現在……似乎開始向全身蔓延了。」太子夜無塵臉色慘白地說道,一雙黑眸狠狠瞪著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兩簇火焰冷冷燃燒著。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看來這人是活的不耐煩了。巾國小說軍一小說夏斬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學囚請記佳本站域名毗刪c「蛛u舊亡
「解藥拿來!否則讓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管寧趨步走到瑟瑟面前,冷聲道。
「公公,何必動怒呢。我無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罷了。」瑟瑟言罷,從袖中摸出一粒赤紅色丹藥,道:「這便是解藥,但是,卻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發作。」
管寧手中接過藥丸,有人試了試藥,確認是解藥後,便給太子服了下去。夜無塵用瞭解藥,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緩緩退去。
他拂了拂額前亂髮,那髮絲已經被冷汗浸溼了。貴為太子,他何曾受過這般折磨,方才那毒藥發作時的疼痛,簡直如同萬蟻鑽心,凌遲割肉。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覺得胸臆間的火氣騰騰燃燒著,壓都壓不住。伸腿衝著瑟瑟腿彎上就是一腳,口中罵道:「說,是誰派你來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瑟瑟早知夜無塵武藝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腳,還是疼得難受。
她不是躲不開,而是不想躲。
不管如何,那毒藥已經讓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於他的,不能一味來硬的。
「殿下,若是想要刺殺你,方才何必給你解藥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幫忙。」瑟瑟顰眉說道。
夜無塵氣得臉色發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麼事!」
「明晚璿王府裡有宴會,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帶我前去!」瑟瑟淡淡說道。無論如何,璿王府她是一點要進去的。
夜無塵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時,清眸間的冷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樂意帶你去,只是,你不會是去刺殺璿王的吧?」
瑟瑟搖頭道,「我不會給你添麻煩,放心好了,只是去見識一番宴會的盛況罷了。」
夜無塵黑眸一眯,「那解藥你什麼時候給。」
「出府後,即刻給你。」瑟瑟淡笑著說道。
原本她是想讓夜無涯帶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連累無涯,所以才想到了隨太子前去。所幸她上次在璇璣府盜了不少東西,其中就有這個兩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場。
蝶戀花003章
夜。
黑絨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掛,幽幽泛著清冷的光芒。
瑟瑟妝扮成夜無塵的侍衛,靜靜佇立在街頭,只待夜無塵一齣現,她便隨他進璿王府。她已經聽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個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雲粹院,藥應該也在雲粹院。待會兒,進了府中,趁眾人不備時,她便潛到那裡去盜藥。憑她的輕功,以及對璿王府的熟悉,這件事情還不算難辦的。
街上不時有華麗的馬車掠過,疾風蕩起了她的衣襬,低頭看看,這身侍衛服還是蠻合身的。摸了摸臉,今夜瑟瑟沒戴人皮面具,因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所幸「蘭坊」有易容高手,給她精心易容。膚色塗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來寬了,臉容輪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個面貌平凡的男子。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麼東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靈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這個樣子,夜無煙應當不會認出她吧。
原以為,這一世,她是不會再看到他了。未曾想到,還是要去見他,而且,竟然是以這樣一種方式。但是,為了澈兒,她什麼都願意做。
一輛馬車在她身側停了下來,極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種可以僱傭的馬車。瑟瑟心底納悶,夜無塵不會坐這樣的馬車吧?而且,車前車後也沒有侍衛隨侍。正在疑惑,車簾被一隻小手掀開,江澈從車裡鑽了出來,笑眯眯地說道:「纖纖公子,你在這裡等誰啊?」唇角微微上翹,帶著一昏人畜無害的笑容,眉眼間透著一副懶洋洋萬事無所謂的樣子。
瑟瑟頓感頭疼,她明明將江澈留在了「蘭坊」,囑託素芷派人好生看著他,怎地竟然到了這裡?一輛馬車在後面跟著自己,她竟然一點也沒察覺到。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時降到這麼低了?
「你跟蹤我過來的?」瑟瑟冷嗔道。
「我可不是跟你來的,你那詭異的身法,誰能跟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