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我恐怕不能隨你走的。」瑟瑟抬眸輕笑著說道。
「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他嗎?你現在還在想著他?」赫連傲天胸口一悶,心中閃過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視著她,好似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瑟瑟搖搖頭,道:「不是因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心了。」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早已不能再愛了。所以,她不能誤了風暖。
赫連傲天仰頭望著瑟瑟,只見她神色清冷而淡定。一瞬間,他感覺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終只是當時他失去記憶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隨著他記憶的復甦,一去不復返了。
如若可以選擇,他真的願意自己還是那個風暖,而不是現在的可汗。那樣,他是不是就可以永遠地追隨在她的身邊,做她的奴僕也好,朋友也好。那樣,是不是會打動她的心。
可是,時光不會倒流,他永遠也回不去了。
他望著燭火下,瑟瑟朦朧的臉。靜逸,清麗,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淡而彌久。
他等了她四年,尋了她四年,戀了她四年。而今,面對著自己心愛的女子,他卻感覺到他們之間好似隔著千山萬水。
瑟瑟心中,也有些傷感和歉疚。自相識風暖以來,他們之間,雖然也有過不愉快,但他待她卻是一片單純之心。
燭火靜靜搖曳,赫連傲天直視著瑟瑟的臉,靜靜說道:「我不會放棄的,我會一直等下去。」
瑟瑟被他灼熱的眸光盯得一驚,緩緩地向後退去。
「暖,不要這麼傻!」
赫連傲天直直望著她,眼中只有她清麗的面容,看著她後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緊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無可退,又向旁邊避開,不料身後是桌案,花瓶中插著一株嬌豔欲滴的花枝。她披散的秀髮被瓶中的花技勾住了。
瑟瑟身子微微一僵,赫連傲天愣了一下,趨身忙上前,去替瑟瑟解開掛住的秀髮。誰知那頭髮和樹枝纏的很緊密,一時間,竟是無法解下。
他緊緊依在瑟瑟身側,瑟瑟微微側頭,便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劍眉鷹目,如雕如塑,然而卻又偏偏是溫柔的專注的。那種神情,分明是想解開瑟瑟的發,卻又怕弄疼了瑟瑟。
瑟瑟的心顫了顫,輕聲說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帶著花枝的墨髮,「砍斷吧。」
赫連傲天一愣,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能砍斷。」
瑟瑟狠了狠心,淡淡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赫連精通漢話,應當知悉這句話的意思。還是砍斷吧。」
赫連傲天聞言,胸臆間一痛,他自然知曉她話裡的意思。他伸手從馬靴中撥出一個小匕首,遞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斷吧!」
瑟瑟接過匕首,眸光一寒,將扯住的髮絲斬斷。絲絲僂縷的髮絲連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墜落在地上。紅豔豔的花,和烏髮糾結在一起,煞是美麗。
赫連傲天垂首,從地上撿起那一根根的烏髮,神色專注地捏起來,捲到錦帕中。長身立起,鷹眸微眯,望著瑟瑟清麗的雙眸,定定說道:「瑟瑟,難道你不知,髮絲斷了,還是會長出來的嗎?」
瑟瑟心中一悲。
斷了,還是會長出來的!
風暖對她,情深竟至此嗎?
風暖本靠在她身側,垂首看著她清麗的容顏。四年了,他戀慕的佳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卻拒絕了他。
他只覺得心中一悶,難受至極。
鼻間充斥著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為了她,四年了,他的後宮形同虛設。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覺得心中一陣澎湃的情意,夾雜著深深的失落,一瞬間攥住了他的心神。
他毫不猶豫地用力將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將她纖細的身子裹在他懷裡,灼熱的唇攥取住她的櫻唇,再也不肯離開。
瑟瑟被他強勁的臂膀樓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溫暖的氣息。
「別……暖,別這樣……」話未出,已經被風暖堵了回去,化為低低的嗚咽。
他的手臂緊緊樓著她,讓她根本無法動彈。他的身子如同一堵牆,讓她,推也推不動。
隱約聽到素芷在叫門,可他似乎沉浸在這一吻中根本就沒有聽到,而她的嘴被佔著,不能說話。但是,素芷來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為她實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腳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