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詫異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紅毛黑鬃的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見如故怕是難,又不是人,怎能一見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問問你家主人,看有沒有?」
小廝應聲去尋主人了,不一會兒,便見從馬市後面走過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他看到瑟瑟,和氣地問道:「這位公子,你要找的馬,我們這裡確實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見如故,就不知道了,請公子一觀。」
瑟瑟頷首,隨著那男子到了後面馬群那裡。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紅毛黑鬃的馬兒胭脂。瑟瑟本就十分喜歡馬兒,雖然身為千金小姐,騎得不多,但是,在府內,經常去喂胭脂,就連胭脂這個名字還是她起的。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後來還是用了這個名字。
胭脂一看到瑟瑟,「恢恢」叫著奔了過來,在她身上蹭了蹭,瑟瑟拉住它的韁繩,撫摸著胭脂的鬃毛,心中感慨萬千。
胭脂尚在,可是爹爹卻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賣馬的主人看到胭脂親密地在瑟瑟身上蹭來蹭去,笑透:「沒想到這馬果然是和公子一見如故,公子,請到屋內談一談價錢。」
瑟瑟點點頭,隨了那男子到了旁邊的屋內。落座後,那男子開門見山問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從袖中掏出來玉質兵符,凝聲道:「可是指得這個?」
男子拿起兵符,細細看了看,再還到瑟瑟手中,退後一步,恭敬地拜到:「屬下狄曲拜見小姐。」又抬眸感概萬分地說道,「小姐,屬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終於來了!」
瑟瑟微笑著上前去扶狄曲,不過,袖子所及之處,只覺得一股勁力襲來,那狄曲竟是用了內力,一甩手躲開了瑟瑟的攙扶。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禮。」
這次卻是站定了身子,連彎腰都不曾。只是一拂袖,一隻袖子頓時鼓脹如青帆,帶著幽涼的香風,向他襲來。狄曲只覺得一股勁力,如排山倒海般將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覺站了起來。
瑟瑟挺身靜立,淡笑不語,一雙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內透出極亮的光來,清麗絕塵的臉龐上有著一種自信而堅定的光芒。
定安侯將兵權交到瑟瑟手中,縱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們這些男子臣服與一個弱女子,他們心中還是有些不甘的。此刻,眼見瑟瑟的容色和氣度,心中稍稍明白了何以定安侯會將兵權交到瑟瑟手中。而瑟瑟,竟然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頓時已然服氣。
「屬下冒犯,請小姐責罰!」狄曲躬身道。
瑟瑟凝聲問道:「狄曲,已經四年了,三萬兵何在?糧草你們都是如何解決的?」
狄曲答道:「一直沒有小姐的訊息,沒有糧草供應,所以這幾年,屬下讓他們漸漸融入到百姓之中了。如若小姐需要,隨時可以集結。」
瑟瑟站起身來,負手道:「現在不需要集結,我此次來,一來是要見你一面,再就是想要從中抽出幾十名精兵調遣。」
「緋城便有我們的人。」狄曲說道,將聯絡點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緋城,只需差人到榮昌藥房便是,他們自會集結在一起,供小姐差遣。小姐若是有什麼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讓榮昌藥房的人傳信即可。」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兩人一起從室內步出,瑟瑟大聲道:「那匹馬兒,本公子很喜歡,只是你要的價錢太貴了。」
「那馬兒和公子一見如故,二十兩紋銀公子牽走好了。」狄曲一昏忍痛害愛的神情。
「多謝多謝!」瑟瑟拱手施禮道,自有小廝牽了馬兒過來,瑟瑟付了二十兩紋銀。牽了馬兒,漫步離去。
瑟瑟回到帝都,已經是兩日後了。
只見緋城和平日裡有些不同,戶戶張燈,家家結綵,充溢著喜慶的氣氛。瑟瑟不禁有些納悶,問了街上的人才知曉,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壽。瑟瑟這才記起,素芷說起過,夜無煙之所以從邊關赴京,便是奉命回來為皇帝祝壽的。
蘭坊內,依舊一片歌舞昇平。
紫迷和青梅已經從姑蘇回來,只有沉魚還不曾迴歸。瑟瑟真有些擔心,當日她本要讓北斗或南星陪她一起去的,可那丫頭執意要北斗南星留下保護她和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