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瞧著他那慵懶的樣子,思及他方才那緩慢的步伐,他好似一點也不想念她的樣子。既然沒死,卻不給她個信,也不來見她,平白令她擔憂悲傷了這麼多日子。「夜無煙,你沒死,為什麼不早點來自找我!」一股火,慢慢地從胸臆間燒了起來,瑟瑟亭亭玉立在船頭,冷聲說道。
忽而轉身,一言不發,足尖在船舷上一點,身形便從船上縱起。
明春水伸手,扯住了瑟瑟的衣角。
「我不認識什麼明春水,你放開我!」瑟瑟用力一掙,身形從小船上飄起。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躍起的氣勢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跌倒在船頭。
「你怎麼了?」瑟瑟詫異地頓住身形,重新躍到船頭上。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傷,那個替身既然受了那麼多的傷,他是不是也受傷了?方才,初見他,她心中太過震驚,竟是忽略了這件事。
瑟瑟蹲下身子,將夜無煙扶了起來,心痛地問道:「你受傷了對不對,還沒好?是哪裡受傷了?」
夜無煙定定凝視著瑟瑟,搖了搖頭,緩緩抬起手,去觸控瑟瑟的臉蛋。
「你的手怎麼了?」瑟瑟悽聲問道。
「沒事,只是,暫時還不能長久用力,還需要恢復。過些日子就好了!」夜無煙淡淡說道,意欲縮回手。卻被瑟瑟一把抓住,她執著夜無煙的手,望著他受傷的疤痕,驚聲道:「你的手筋被挑斷過?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懶洋洋的樣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腳筋也被挑斷了?是不是?」
「我都說了沒事了,有云輕狂這個神醫在,還有什麼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擔心,過些日子就能恢復了!」夜無煙雲淡風輕地說道。
「可是,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可以去照顧你。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都是怎麼過來的!」瑟瑟扭過頭,生氣地說道。
「瑟瑟,我以前做過那麼多的錯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懸崖,就讓我用這輩子來彌補你,好不好?」夜無煙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說道。
一雙鳳眸灼灼地凝視著瑟瑟,生怕他說半個「不」字。
瑟瑟瞧著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熱,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這輩子,還要用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好不好?」夜無煙得寸進尺地說道。
「好!」瑟瑟輕輕答道。
夜無煙唇角一勾,綻出一抹春花般燦爛明媚的笑意。
他抬眸望著她清絕明麗的面容,瞧見她髮間彆著的一枚髮簪,極是漂亮。再看她身上的衣裙,淡紫色束腰襦裙在風裡曼卷,好似一朵開在湖邊的蓮。
杏黃色百褶裙,仿宮樣。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紫緞襖,雪紗的瀟湘水裙。
他忽然想起夜無涯念得關於她的妝扮,心中湧起一股酸酸的滋味。
「瑟瑟,這件衣裙不漂亮,你還是穿著青裙比較好看。」他低聲說道。
「真的麼?」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綠綠的衣裙,這些日子為了引他出來,專程作了幾件,感覺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裡,竟是不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