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習習,花香淡淡,瑟瑟坐在軟椅上,聽著夜無煙在吹簫。今日,難得別的人沒來,是以,夜無煙才為瑟瑟吹簫。
簫音嫋嫋,溫柔纏綿,兼之日光淡淡映照,瑟瑟便有了幾分睏倦。
夜無煙瞥了瑟瑟一眼,將玉簫從唇邊挪開,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鳳眸專注地凝視著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無涯不會來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頭爛額呢。」
「哦……」瑟瑟淡笑道,望著咫尺之處的這張俊顏,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麼了。
「赫連傲天今兒也不會來了,他住在驛館的屬下出了點事。」夜無涯繼續說道。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曉,這出了點事,也是夜無煙派人搞的。
「雲輕狂被我打發出去拿藥去了,鳳眠回璇璣府了。」夜無煙繼續說道。
「哦……」
瑟瑟最後這聲「哦」的尾音還未消散,夜無煙大手欺來,扳過她的身子,熾熱的唇便落在瑟瑟甜蜜的唇間,靈活的舌頭敲開了她的貝齒,汲取芳香的甜蜜。
只是,這一吻還不及加深,院門便被一個人推開,雲輕狂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喊道:「主上,主上……」
看到眼前情況,喊聲戛然而止,雲輕狂慌忙背轉過身,低低笑道:「屬下什麼都沒看見,主上繼續。」
夜無煙緩緩放開瑟瑟,氣定神閒地坐在一側的躺椅上,但是,雙眸中卻已經噴出了火來。
「什麼事?說吧!」夜無煙淡淡問道。
「主上,這種閨房之事最好還是……」雲輕狂本想說這種閨房之事,還是別在光天化日下做,看到夜無煙殺人的眼神,慌忙住了口。
「到底什麼事?」夜無煙冷冷說道。
「屬下原本是到御藥房給主上拿藥的,可巧,剛出侯府,就看到有人來給侯府送東西。指名給夫人的,所以,屬下就領他們來了!」雲輕狂定定說道。
「送東西?送什麼東西?」夜無煙眉頭微微一皺,一雙點漆星眸深不見底,唇角隱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轉首問瑟瑟,「瑟瑟,誰會送你東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臉茫然,想不出誰會有閒情來送她東西,遂淡淡說道:「我也不知道,讓他們把東西拿進來不就知道了嗎?」
雲輕狂皺眉道:「拿恐怕拿不來,一大馬車呢,屬下得叫府裡的侍衛過來卸車。」
夜無煙和瑟瑟面面相覷,什麼東西送了一大車?兩人緩步走出院門,果然見院門口停著一輛馬車,這馬車是送貨的車,車上的東西堆得滿滿的,用灰布蒙著。
送貨的生意人是一個年輕男子,看上去很是精明,他看到瑟瑟和夜無煙走了出來,便趨步上前,臉上堆滿笑意,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您可是江瑟瑟江小姐?」
瑟瑟掃了一眼送貨的人,淡淡笑道:「是的,我便是江瑟瑟。請問你們送的是什麼東西?」
夜無煙和瑟瑟以及雲輕狂都站的遠遠的,並未向馬車走去,因為實在不知這車上載的是什麼東西,誰知道是不是什麼危險物品。
「我給你們開啟吧,江姑娘一看便知!」送貨的男子走到馬車前,將罩在馬車上的灰布緩緩揭開了。
眼前驀然一亮,這一瞬,瑟瑟幾乎懷疑眼前不是一輛馬車,而是一座小小的花園。
一車的花!
一車奼紫嫣紅的花!
紅的熱烈,白的素雅,粉的嬌豔,紫的濃郁,藍的清新……
各種品種的花,各種顏色的花,各種香氣的花,就那樣堆滿了馬車,妖嬈綻放著,散發著脈脈馨香。
時令尚是初春,大多數的花還不曾綻放,能夠培育出這樣一大車品種名貴的花,不知要耗費多少銀子多少精力。
瑟瑟心中說不感動是假的,說不震驚也是假的。畢竟,還不曾有人送過她東西,就是夜無煙也不曾。而且,還是花,滿滿一車的花,哪個女子不愛的。
她呆愣了一瞬,轉首問送貨的年輕男子,道:「請問,這是何人送的花?可有給我留什麼話?」
送花的男子搖搖頭,道:「那人沒留名,我不知他是何人。不過,他倒是給江小姐留了信箋。」年輕男子言罷,從衣襟中翻出來一塊素帛,遞到了瑟瑟手中。
瑟瑟接過來,展開一看,有些熟悉的字型躍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詞:
「淚痕新,金縷舊,斷離腸。遙憶當年時節,綠樹濃,芳草歇,絃音揚,舞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