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的母親,是少年的乳母,在煜國公的內宅,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白起幼年喪母,對這乳母十分敬重,平日裡也要喚一聲阿孃。小雨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現在小雨認真的告訴他,可以看到妖怪,少年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小雨,你!」那紫藤只當小雨在哄少爺胡鬧,十分氣憤的指著她,又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了?」小雨望著紫藤,紫藤驚恐的發現,小雨的雙眼從黑色變成了血紅一片。
「啊!」
小雨口中噴出一股濃烈的煙霧,在整個水榭瀰漫,錦簾內外,十六個綵衣少女全部昏迷過去。
白起大驚,指著小雨。
「小白哥,還要看妖怪嗎?」小雨看所有人昏了過去,笑嘻嘻的換了私下的稱呼。
白起心中翻江倒海,小雨突然使用這種能力,顯然不是什麼武技,的確像是妖術,不過小雨會害自己?白起打死都不相信。
「看!」白起乾脆痛快,他將短劍在腰間斜插,道:「去哪裡看?」
小雨的眼睛已經恢復成了黑白分明的樣子,她的眼睛彎起來,笑的狡猾,道:「大晉王朝有仙師在,妖怪是不敢在境內亂來的,咱們去的地方可是不近,要飛去才行。
「原來你在逗我玩的。」白起有些失望,想要飛行,據說至少要到陸地劍仙的程度才行。
「小白哥,閉上眼睛。」小雨笑嘻嘻的拖過一條長凳,白起疑惑,還是閉上了眼,想知道小雨要做什麼。
「騎上來。」小雨拉著白起的手,跨上長凳。
小雨坐在白起的身後,在他耳邊道:「小白哥,要是一會兒有什麼變化,你可不許睜眼,睜眼的話,摔死了我可沒法和娘交代。」
白起感覺小雨抱著自己腰的手突然一緊,身體已經破空飛起,強風撲在臉上,耳中已經聽到轟鳴之聲。
真的飛起來了!白起的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抓緊胯下的長凳,手向下一抓,卻發現長凳已經變了,本來寬厚的木板,現在上面生滿了鱗片,滑膩膩的,十分冰冷。
白起這一驚,不禁身體一晃,被小雨拉了回來。
「小白哥,不要慌,只是草龍。」
白起經此異狀,當然不敢睜眼,他這時候才知道,小雨身懷異術,絕對不止噴兩口迷人的煙霧那麼簡單。
「草龍是什麼?」白起忍不住開口詢問,迎面狂風,如果他不是後天一品的實力,吐氣為罡,這樣的狂風就讓他說不出話來。
「草木成精,可以變化萬物,徒有其形。我這是用妖術,讓草木本質的東西化為龍形,可以御風飛行。」
「妖術?小雨,你是妖怪?」白起到沒有害怕。
「算是吧。」
「那阿孃她……」白起十分敏銳,如果小雨是妖怪,那自己的乳母呢?如果乳母也是妖怪,自己豈不是吃妖怪的奶長大的,會不會也變成妖怪?
這樣的胡思亂想只是在腦中一轉,白起隨即想到了正事。這世界上真有妖怪,如果乳母是妖怪,父親會不知道?這妖怪藏在自己的家中,似乎也沒做什麼壞事,乳母對自己更是比親孃還親。
小的時候,自己和小雨打鬧,乳母總是呵斥小雨。如果說是普通王公之家,這樣倒也正常,可是一個妖怪,有必要這樣嗎?
「小白哥,你怕我了?」小雨在白起耳邊低低的問。
「怕什麼,你要是敢作怪,家法伺候!」白起喝道。
「嗯,有幾分老夫子的威嚴呢。不過朝廷中的大儒,都是虛有其表,所謂的浩然正氣,要是沒有相應的法門,對付小妖怪也是吃力的。你能學到夫子幾分?」
「一分。」白起氣哼哼的回答。他是降服不了小雨的,不管她是不是妖怪。
「那就是了,跟我去好好見識一下,免得進京之後吃虧。你不知道,這天下間的煉氣士,可比什麼武者強大多了,你爹他……」
小雨說到這裡,又不說了。
「我爹怎麼?」
「娘說,這次進京,是一場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