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過是一個已經破產的老絲綢商人罷了,你們可以到商界打聽一下。」
「我是問你做絲綢商人之前是幹什麼的?」我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這個嗎……年代太久遠了……我也忘記了……我只是個膽小怕事的商人罷了。」他撓著頭笑道。
「張龍,你給我出來!」一個爆炸似的聲波透過那薄薄的木板撲面而來。
是個年青男子的聲音,張伯臉色大變。
「我死去手下身上所中的「固身斷魂掌」,當世應該只有你一個人會使了吧!」那聲音越來越響,妓院中也是一片驚叫聲。
「後面的操縱者來了,我們快逃!」我連忙開啟了窗子。
「沒有用的,盲目的逃入黑暗中,只有妄送性命,唉,我怎麼這麼倒霉。」張伯站了起來,一把將門推開走了出去。
從小房中步出樓道的走廊上,我們才發現下面蹲滿了妓女的大庭中多了一個身負長劍的黑衣男子,他相貌俊美,劍眉卻緊鎖著重重煞氣,眼中銳利的目光似乎能把一切刺穿。
令我驚奇的是他跨下還騎著一個黑衣少年,而那黑衣少年的四肢又分別撐在四個黑衣少年背上,那最底的四個黑衣少年也就真接爬在了地上。
看到這情景,我心中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這黑衣男子竟騎著五個人?
「你終於出來了,傳說中的縮頭烏龜原來是這個樣子的!」黑衣男子揚聲狂笑。
張伯顫著嗓子道:「難道你是魔……」
「不錯,在下魔族夏怒。」黑衣男子收住了臉上的笑容。
「原來是新魔族二傑之一。」張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真想不通,放著好好的縮頭烏龜不做,你卻去殺我的人,真是想不通呀!」夏怒不住的搖頭。
張伯沒有出聲,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這點芝麻蒜皮的小事都想不通,我真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這麼笨還活在世界上幹什麼?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我大聲的嚷了起來,反正場面已經夠壞了,再壞點又能如何?看張伯那副模樣,我估計我們很難有生還的機會了。
「你是什麼人竟敢頂撞我?」夏怒盯著我道。
「頂撞你怎麼了……大家快叫救命啊!他們是昨夜裡在西城客棧屠棧的人,大家叫也是死不叫也是死……」在我的煽動下一時,妓女們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
夏怒眉頭一動,身形沖天而起,這時他跨下的五個黑衣少年閃電似的散開箭一般向四方射了出去,只是一瞬間那些妓女們便在青煙中紛紛死在了黑衣少年們的炎劍之下。
但他緩緩落下之時,那五個黑衣少年又回到了他的跨下,周圍死一般寂靜,空氣中充滿了屍體的焦味。
我一下竟嚇得不敢出聲了,這時我又想進了楊光和雷娜對他又恨又怕的表情。
「為你師傅報仇我看你是不可能了,不過為你師弟報仇你倒是還有希望,殺你師弟的仇人就在這裡,臥虎已經躺在了我的劍下,藏龍可以現身受死了。」夏怒冷笑道。
「我還以為是什麼狠角色,原來只是魔族三長老手下的一顆棋子,既然我師弟不是魔族三長老所殺,那你就算殺了他,你一年之內的武技也別想恢復到原來的十分之一。」張伯竟與他針鋒相對。
「可惜你的程度只是能及我的二十分之一,我真的想不通同在一個師傅門下修習,師兄怎麼會和師弟相差那麼多?罷了,我也不想讓你們「天門一脈」全滅,你師弟的同伴既然和你見過面了,那就應該已經把東西交給你了吧?把東西交出來,我就不為難你了。」夏怒厲聲道。
張伯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們要什麼東西?我別的沒有,就還只剩老命一條。」
「那就納命來吧!」隨著夏怒一聲厲叱,他跨下的五名黑衣少年又閃電一般凌空躍起,紛紛撲向站在二樓走廊上的我們。
「好久沒活動這把老骨頭了,陪你們玩一玩。」說話之間,張伯全身的衣褲都如張開的帆一般鼓了起來,看來他已全身真氣激盪。
轉眼間,他就射了出去,凌空與那五個持著炎劍的黑衣少年在空中交手,我們張大的嘴巴看著這傳說中的戰鬥場面,袁茵卻已經開始聚集魔念力。
只是轉瞬間,這大堂中卻已經是熱氣縱橫了,五把炎劍同時在這大堂中不餘遺力的發揮著它們的熱量,能不熱嗎?
這五把劍雖然未能碰到與他們纏鬥的張伯一下,但由於那五把炎劍不停的在張伯周身疾舞,他上身與褲腿的衣物都已化成了灰蝶飛走,露出了他上身結實的肌肉。
六人從空中落到了地上,那五個黑衣少年也變得面色越來越沉重,顯然在張伯無形的掌風重壓之下,慢慢的開始難以支援,每個人揮劍的速度也開始變慢了,要不是他們五個人五把劍相互配合,互補破綻,可能早就傷在了張伯的掌下。
可是對方最厲害的人都還沒有出手,雖然袁茵也在聚集魔念力,我卻沒有對她報一分希望。
夏怒突然一聲長笑:「熱身運動到此結束,我陪你玩玩!」
「火舞轟華·珠炎!」隨著袁茵一聲清叱,三個藍色的高溫火球分三個不同的方向閃電一般襲向站在堂中的夏怒。
夏怒卻連頭也不抬,交揹負在身上的長劍抽了出來,嗖嗖嗖,那三個藍色高溫火球不約而同的擊在了
夏怒的炎劍之上,那劍竟由白轉成了藍色。
夏怒才抬頭對袁茵微微一笑:「小妹妹,謝謝你的禮物,你們幾個廢物可以回來了。」
「小茵你這個笨蛋,明明知道對方使用炎劍,你還用火屬性魔法。」
「我……我最少也比光站著什麼都不幹只知道磨嘴角子大男人要強,再說了他比你帥。」袁茵反唇相譏。
那五個黑衣少年此時已經翻回了夏怒身後,夏怒的身上開始緩緩的散發死亡氣息:「看來我還是太高估你了,殺你這樣的廢物,真不痛快。」
站在場中不住喘氣的張伯目不轉精的盯著他不敢有一分鬆懈,我知道他已經是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雖然夏怒還沒有出手,但我卻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不可戰勝的氣息?
滿屋的屍體,卻沒有一滴鮮血,南宮北早已縮到了我的身後,不住的發抖,我們都在等待著死亡。
突然一個銀玲般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既然覺得殺他不痛快,就不要殺了。」
我只覺眼前一花,大廳中竟多了一俏麗的少女,她正是今天在街上陷害我的那個齊琳。
「你是什麼人?」夏怒手中已變成藍色的炎劍搖指著突然出現在場中的齊琳。
「我?……我是那個人的老婆。」她笑盈盈的指著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口瞪目呆我的身上。
「不管你是誰,既然你來趟這混水,都只有死路一條。」夏怒沉聲道。
「如果我知道那東西的下落呢?」齊琳看著他淡淡的道。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夏怒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沒有出招,看來那東西對他極其重要。
「你以為本姑娘閒著沒事,特意跑來這種會壞了自己名聲的地方跟你謊撒。」齊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
「那我就把他們殺了,再帶你走。」夏怒點了點頭。
「慢著,我不喜歡你殺人。」她大聲道,夏怒卻沒有理會她,持劍直射堂中的張伯。
「那好,我就先殺了你的坐騎。」齊琳身形一動,立即彈了起來,閃電一般射向那五個持劍黑衣少年,五把炎劍立即揚了起來。
齊琳一聲輕笑:「對本姑娘動手動腳的輕薄鬼,我先賞你一巴掌。」
話音未落,她一掌搶入劍影之中用力的煽在了最前方的一個黑衣少年臉上,只聽一聲清脆的掌聲過後,那黑衣少年一聲慘叫,整個人飛了起來,吐出一篷血雨,然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隨後又是一個黑衣少年被齊琳飛起一腳踢中下巴,他就如沖天炮一般半截身子插入了木製的天花板當中。
「喂,你再不過來,你的坐騎我可要殺光了。」齊琳一聲嬌笑中,一拳正中其中一名黑衣少年的胸口,齊琳突然變拳為掌,五隻手指竟然插入了那少年胸口,一用力沾滿鮮血的手便從他背脊透出,手再一抖那具屍體便飛向了剩下的兩個黑衣少年。
本來一齣招,便節節佔了上風的夏怒見狀只有舍下只守不攻的張伯,電射到齊琳身旁一劍遞出。
齊琳急忙一個閃身跳了起來對著張伯:「老伯,你太善良了,要想殺人就得學我這樣心狠手辣。」
夏怒冷笑一聲藍色的劍影立即將齊琳籠罩在了其中:「臭丫頭,你也不過如此,我看你怎麼死。」
被藍色劍影罩住的齊琳嬌笑道:「我就怕你捨不得殺我。」她嘴裡說著手上卻絲毫不敢怠慢,翻出萬千掌影與夏怒對抗。
突然夏怒面色一變。
齊琳嬌笑道:「你也聽到馬蹄聲了?不錯守城的騎士衛隊和魔法軍隊馬上就要到了。」
「你這個賤人,竟然利用守軍。」夏怒加快了手中的劍勢。
「廢話,光知道用蠻力的人是白痴,你也不檢討一下自己找那東西找了那麼久,卻遲遲不到手的原因。」齊琳竟被他逼得有幾分手忙腳亂之勢。
張伯怒吼一聲也縱了上去,一掌攻向夏怒背心,夏怒只有撤劍護住背心,這時齊琳見狀立即凌空低低跳起,一腿向夏怒胸口踢去,夏怒忙左手一伸一掌推向齊琳的右腳底,齊琳一聲清笑:「只還有一隻腳呢!」左腳跟著閃電踢出,夏怒一沉肩再一挺硬生生的用肩頭接了齊琳一腳,砰的一響,齊琳借力倒飛了出去,張伯也被他的劍逼了開來。
這時我們也聽到了馬蹄聲和守軍奔行的聲音。
夏怒一揚聲翻到了一個黑衣少年背上:「賤人你給我記住了。」
齊琳嬌笑道:「賤人是你吧?我可是有名有姓的,記住了我叫齊琳。」
夏怒騎著那黑衣少年與另一名黑衣少年破窗而出,遁進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