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姑娘竟可用魔解心語一試,我若有虛言,千刀萬剮!」我動情的道。
「喜兒妹妹慎重,不要讓這小賊騙了!」馮德冷道。
「我怎麼騙?我不是說了真與假春喜姑娘一試便知,何需你在此多言,一試之後,信不信,春喜姑娘自有打算,我又從何騙起!」我唯恐她不用魔解心語去探小書腦中的封印。
春喜點了點頭:「說的也是,試一下總不會有什麼問題。」
她右手握著劍玄錄,左手按在了小書的天靈蓋之上,只在轉瞬間小書的腦門上便冒出了縷縷藍煙。
春喜輕道:「沒錯,他腦中果然有一個記憶封印,我就侵入其中看看……」
以小書和春喜為圓心,一股無形的風開始繞著他們轉動了起來,這春喜果然是魔族中人,使用的魔解心語顯然要比那個滅魔獵人科比強多了,也要地道多了。
一瞬間,小書已經全身冒出藍煙,春喜也皺起了眉頭,馮德拿著裂天之劍緊張的看著我們,怕我和受了傷的洗仁鮮突然偷襲。
突然,春喜的面色一變,嬌軀巨震,她右手的劍玄錄竟丟在了地上,她尖叫著用右手去拉放在小書腦門上的左手,顯然她的左手被吸住了。
但她哪裡拉得動,很快藍色的血便從她的五官中溢了出來,她一咬牙,右手成刀狀劃過自己左腕脈門,活生生的將自己的左腕的斬斷,剎時,藍色的血從她斷腕處如泉一般湧了出來。
饒是如此,她還是被一股無形的大力擊在身上,重重的撞在巖壁之上,如一灘爛泥倒在了地上。
馮德幾乎被嚇呆了,他作夢也沒想到襲擊會來自小書的身體。
我對微微張開雙目的小書作了一個ok的手式,我們成功了。
看來春喜的力量與[超夢殺手組]的成員之力對比,實在是太懸殊了,我們借刀殺人成功。
在沉魚池之時,陳魚曾對我們說過,鎮守小書腦中記憶封印的是一股強力的無名真氣,陳魚懷疑這無名真氣可能是[超夢六殺]中的人所注入,她還說如果沒有[解印還魂香],想替小書解封印的晚一定會死在那無名真氣的反噬之下。
剛才形勢所逼,在生死交加的關頭,我猛然想到了,利用小書腦中守護封印的無名真氣殺春喜,這算是一場賭博,如果春喜的武力高過小書腦中無名真氣的主人,那小書定然必死無疑,不過如果不用這招,我們還是一樣得死,但是如果春喜不敵那無名真氣的反噬,我們的生機就來了。
在春喜被小書腦中鎮守封印的無名真氣擊潰的一瞬間,我箭一般的射向她失手落在地上的劍玄錄,就在我的手要觸及那本黃色的古籍的一剎那,一道令人肌膚泛寒的劍光掃向我的手掌,我身形一滯,在劍光馬上要接觸我的手掌之時,閃電一般收了回去。馮德哈哈一笑,已經把劍玄錄持在了手中,他用右手握著的裂天之劍遙指著我:「周兄反應還真快,不過很憒憾,這本書還是不能給你。」
我心中暗道好險,如果不是我被困密室時,讓冼仁鮮換了精氣系統,反應和速度都加快了很多,剛才我的手一定被他斬斷了。
半靠半躺在巖壁前的春喜一面吐血一面呻吟道:「馮哥……幹得好……我在入侵他的精神世界時……同時也使用了……魔焚燬殺……他也活不長了……」
小書聽到魔焚燬殺四字,身體不停的顫抖,他急忙一手扶在他身旁的巖壁上,才穩住身形。
「小書,嚴重嗎?」我盯著馮德急道。
小書臉色已經變成了死灰色:「老大,你安心對付馮德,我沒事。」
「對付我?先想想你們要選擇什麼死亡方式吧!」馮德晃了晃手中的劍。
快要支援不住的春喜急道:「馮哥哥……別和他們廢話,殺了他們……先把我送回魔宮……」
馮德點了點頭,溫柔的道:「喜兒妹妹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養傷吧!對了我還是先替你止血吧!」
他緩緩的走向半躺在巖壁前的春喜,臉上都是關切之色:「放心吧!沒事的,我來幫你處理一下,就不會痛了……」
只見他手中劍光一閃,垂死的春喜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的右腿便在血光之中離開了她的身體。
「反正你也斷了一隻手,再斷一隻腳對你來說應該是問題不大了吧?」馮德的眼神與話語中滿是溫柔,若光聽馮德的話,一定會以為他在安慰情人,但他的行為卻是在殘殺敵人。
春喜掙大了雙眼驚恐的看著他:「你……你……為什麼……」
「我?我自然是在幫你解除痛苦了,快告訴我,我所中的毒的解藥成份的最後一味?」馮德臉上帶著動人的笑容,我卻在他笑容中看到了死亡的影子。
「是田七……是田七……求求你……快殺死我吧?」春喜的一頭金髮沾滿了她自己的血,身上的痛苦令她不住的哀嚎。
「殺你,也好,我的絕世美人兒,你果然真是紅顏薄命啊!不過這次真要謝謝你送給我這麼厚重的禮物!」他晃了晃左手的劍玄錄,右手劍光一閃從春喜的額前將劍插了進去,劍尖從她後腦貫出。
春喜一下子竟然死不了,張大了嘴巴,嗬嗬的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沒辦法,誰叫你們魔族的人有那個什麼魔解心語,以防萬一,所以我一定要破壞你的腦……」馮德將手中的劍一橫一削,春喜的半個腦袋飛了起來,腦漿與血灑得四處都是,她終於死了。
「你們還真乖,等著我處置你們了是吧?」馮德對我們微笑道。
我將背在背上的重劍握在了手中:「現在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識趣的話,乖乖的把劍玄錄給我,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馮德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們的吸血族賤人已是重傷在身,你這個手下敗將還敢言勇?周兄真是要書不要命了。」
洗仁鮮這時竟然站了起來,輕笑道:「你以為我重傷在身就收拾不了你嗎?」
馮德面色一變,皺起了眉頭:「你還能動!」
洗仁鮮緩緩的將右手舉起:「我不但能動,還能殺你!」一道白色的凝血真氣向馮德噴去。
馮德連忙一個翻身,避了開來。
這時我看到小書不斷的對我使眼色,我才知道原來是小書教洗仁鮮這樣做的,但她的重傷之軀是撐不了多久的。
我忙道:「馮公子,識相的話,把劍玄錄乖乖的留下,我們也不想仗著人多欺負你一個。」
馮德嘻嘻一笑:「小妹妹你就別在撐了,強弩之末,你們兩個男人也真是沒用,讓一個快要死的小女孩子出來撐場面,想要劍玄錄不難,勝得過我手中這把劍就行了!」洗仁鮮咬著牙點了點頭:「好,我就來勝過你手中這把劍……」
「夠了,鮮兒,既然嚇不住他,你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小書吼道。
聽到小書的話後,洗仁鮮小嘴一張,哇的一口鮮血又吐了出來,我急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洗仁鮮搖了搖頭:「可是……可是周大哥又打不過他,如果周大哥死了的話,那誰來給我幸福?」
「你真的以為我能給你幸福嗎?你這個白痴竟然會相信一個夢,要知道在你的夢中你媽是騙你的。」我急了。
洗仁鮮輕道:「我相信你……」她輕輕的倒在了我的懷裡。
「來送死還爭先恐後的,我還真不忍心殺這個小妹妹了,剛脆我來給她所謂的幸福算了!」馮德笑道。
「不過我看你不太像能給我女兒幸福的人!」我懷中的洗仁鮮又站了起來,不過她臉上純真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雙眼中有一種能看穿人的深沉。
「你是誰?」馮德如我第一次見把靈魂載入在洗仁鮮體內的她母親時的情景一樣,失聲問出了你是誰?
[洗仁鮮的母親]冷笑道:「我……我是誰不關你事,不過真令我為難,我還是第一次被迫控制這個身體,我女兒身體已經不能再隨使用真氣了,看來只能跟你肉搏了。」「現在這個身體已經是由洗仁鮮的母親控制了。」我小聲的對驚得目瞪口呆的小書道。
只見[洗仁鮮的母親]身形一動,閃電一般撲向馮德,馮德手一揚劍光乍現,但她立即身體溜溜一轉,竟用極快的速度移到了馮德身後,兩隻手疾襲馮德背心。
馮德也不回頭,仗著手中的裂天之劍,向後一揮逼開了[洗仁鮮的母親],無論她怎麼進攻,但最後都會被馮德的裂天之劍逼開。
這時[洗仁鮮的母親]不住的搖頭:「不行,這身體已經出現了排斥反應,馬上就要血崩了,周寧,看來我是幫不了你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全身開始滲出血來,但她卻閃電一般撲向了春喜的屍體,好像在吸食春喜的腦髓似的。
馮德微微一笑:「隨便你們怎麼玩,我都奉陪。」
[洗仁鮮的母親]將頭抬了起來,對我眨了眨眼:「最後的禮物……」
一道藍色的血之光突然從她口中噴出,猝防不及的馮德被罩在了這血之光之中,他忙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身體。
我由於得到了暗示,衝上前去一劍削向被血之光襲擊的馮德,馮德驚慌之中,本能的伸劍一擋,我趁他全身冒出白煙,看不清局勢之時,將手中的劍向上一拋,雙手變成握拳重重的擊在他握劍的手臂上,他的裂天之劍終於脫手而飛,嗖的一下,竟飛是進了藏劍室。
[洗仁鮮的母親]則倒在了地上:「你一定要給我女兒幸福!」
這一對母女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由於這血之光是[洗仁鮮的母親]臨時從春喜的屍體上吸來的精血發出的,所以威力並不算大,但馮德也算是受傷了。
他見裂天之劍已經脫手,他身形一動忙向藏劍室退去。
我哪肯給他機會去拿劍,我身形疾追與他一同衝進了水晶打造的藏劍室:「先把劍玄錄給我再說!」
那把裂天之劍就插在水晶藏劍室的水晶地面上,我和馮德二人之間,他投鼠忌器哪敢伸手去拔,他一彎腰,我就出手將他擊殺,我也是一樣。
「你,聽到沒有,先把劍玄錄給我。」我紅著眼睛道。
「周兄你急什麼?不就是一把書你要拿去就好了!」他竟然書向上一拋。
我當然不會中他的計,如果我跳起去空中搶那本劍玄錄,他就可以趁機拔劍,裂天之劍在手,到時書自然還是他的了。
不過他不要想把我當猴耍了,我大聲道:「小書,給我劍!」
已經衝來了的小書一手將我的劍遞給我:「老大你的劍!」劍一到手,我看馮德還能玩什麼把戲?
在我接劍之時,那本拋起的劍玄錄又正在回到馮德的手中,我接劍後,立時一劍削向馮德接書的手,我這是一舉兩得,即可以奪書,又可以逼開馮德。
馮德見勢也不敢再用手去接,他頭一偏竟咬住了那本劍玄錄,我想不到他會出這一招,我這一劍已經無法收住,劍光橫過,這本劍玄錄竟然被我的劍攔腰截斷,剝成了兩截。
馮德嘴中咬了半本,還有半本落到了地上,馮德出乎我意料的,竟然仰天向地上一躺。
「老大,不好!」小書失聲驚道。
這時我才發現馮德借勢向地上一躺的真正目的,他倒下去之際,用腳掌去頂住插在水晶地面上的劍柄,他由站變成躺這個過程中,水晶地面上的裂天之劍已經被他的腳移動了,這剝鐵如泥的裂天之劍在這水晶地面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裂縫。
這建在黃河之中的水晶藏劍室突然出現一條長長的裂縫,後果是什麼可想而知。
就在冰冷的河水從裂天之劍在水晶地面劃出的裂縫間迸進來之時,我不顧一切的向前一撲將另外半截劍玄錄搶在了手中。
砰的一下,由於河水的壓力,水晶地面上那條裂縫炸了開來,渾濁冰冷的黃河水洶湧而來。
只在一瞬之間,整個水晶藏劍室完全崩潰了,河水無情的疾灌,我們都被捲起了激流之中。
驚慌這中,小書大叫:「老大抓緊我!」
我右手死死的握住那半本玄劍錄,左手抓住了身邊的小書!
閉上了眼睛的我任由那洶湧的河水在身邊咆嘯,很快我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