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斷天……西門斷天……我殺不了他……我只能殺救我的人……」紫電突然嗚嗚的哭了起來,抱著頭有些瘋顛的感覺,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我說我的偶像是西門斷天時,引發了她的異常反應。
我心中竟升起了一絲的同情,我的偶像武劍聖西門斷天,竟毀了這個妙齡女郎的一生?
真的嗎?也許西門斷天並不如我想象中的那樣完美。
現在迷離痛苦的紫電與剛才英雄殺敵的紫電判若兩人。
「黑衣兵團的任務是什麼?」我突然不受控制的問出了心中一直藏著的疑問,雖然我知道這不是時候,但也許這個時候能得到答案?
「三大聖物翻三江……四道神器天無光……五行奇兵五界殘……西門斷天……我殺不了他……」她突然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我的視野當中。
事情竟發展到這一步,大出我的所料,但我相信我救她,絕對不會是錯,就算錯了,我也不會後悔,因為是我自己選擇的,我得趕快回客棧看一看,不知道袁茵她們怎麼樣了?我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黑雷手下的黑衣傭兵已經開始了搜林,我仗著朦朧的天光左藏右閃,折騰到了天大亮時,那些與我一樣疲憊的傭兵們才開始收手。
我找到一條小溪清洗了自己的蓬頭垢面後,才匆匆趕回了客棧,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堆焚燒後散發著餘熱的灰燼。
旁邊圍觀的人紛紛說,這是一場原因不明的大火,據趕來滅火的黑衣兵團透露,這客棧中住的人無一生還。
聽到無一生還四字,我幾乎要癱在了地上,我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黑衣兵團殺人滅口,從黑雷和紫電的對話中可以分析出,黑雷在他的目的未達成之前,還不想曝露自己,看來[色傭兵團]的老闆的威懾力還是非同小可。
說是來救火,其實是把戰場附近的活口乾掉,想來這也是黑衣兵團為什麼不在城內動手的原因,不然恐怕不止燒一個客棧這麼簡單了,最少也得屠城了,凌晨的時候,這黑衣兵團一定是堵住了出口,讓客棧中的人全都活活的燒死在裡面了。
小書喪失了行動能力,而南宮北又處於潛在虛脫狀態,就憑袁茵一個人,我看是凶多吉少。
幾個圍觀的群眾正在大聲稱讚黑衣兵團。
「多虧了黑衣兵團,不然恐怕這火勢還得蔓延。」
「就是聽說,救火的時候,他們還有幾個兄弟燒傷了眼。」
「想不到這些為財而亡的傭兵竟是這麼的古道熱腸。」
我心頭一動,燒傷了眼?難道是袁茵突圍之時使用火魔法所為?看來袁茵十有八九是被他們殺了。
望著灰朦朦的天空,整個人一下子空了。
接下來我該幹什麼?替他們報仇嗎?還是……
想著這些,我失魂落魄的蹲在了地上。
「仁兄,大便呀?」我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猛的抬起頭,看到了笑盈盈的袁茵,還有她身後揹著小書的南宮北。
「你們……」我驚喜的站了起來。
在這短短一剎那的患得患失的感覺,讓我突然發現,他們對我的重要性遠遠要比我想象中的要重得多。
「老大,我沒有讓你失望吧。」袁茵得意的道。
「你們的行蹤,沒被發現吧?」我環顧左右小聲的道。
「老大,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被南宮北背在背上的小書小聲的道。
當我們進入一個偏僻的小巷中時,我們才彼此交流昨夜發所生的一切。
原來,昨天晚上,袁茵一回到客棧,小書就馬上提議撤離,他估計那客棧是保不住了的,在他們快要撤出客棧時,黑衣兵團才開始包圍客棧,結果他們就選擇了一個偏門,仗著袁茵的強光魔法傷了那附近幾個傭兵的眼睛,逃回了城中,在袁茵的主使下,他們在城中的妓院避了一宿,袁茵畢竟是在妓院中長大的孩子,懂得利用這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地方,而且知道妓院中什麼地方最易於匿藏。
在袁茵的口中說得倒是驚心動魄,但想來這小妮子十有八九都有誇張的成份。
至於那些被強光魔法弄瞎了眼的黑衣傭兵怎麼變成了被火燒傷的就不得而之了,可能是他們被上頭怪罪下來,而逃避責任?
「老大,小書的眼睛也看不見了。」袁茵小聲的道。
「小書把頭抬起來。」這時我才發現小書從出現到現在一直都是低著頭趴在南宮北肩上。
小書微笑著仰起了臉,雖然他兩隻眼睛張得大大的,卻已經沒有了從前的清澈,只剩下兩顆渾濁空洞的黑色:「老大,我沒事,只是視覺喪失而已。」
看著他臉上安慰我的笑容,我的鼻子不禁有發酸:「我們馬上就離開這兒,一秒鐘也不待了。」
「現在城中黑衣兵團的傭兵遍佈,而昨晚我們卻與他們發生了糾纏,雖然他們也許暫時不知道我們是誰,但我們還是要小心行事,以免露了馬腳。」小書又低下了頭淡淡的道。
「小書,沒事,你什麼都別想,外邊的事,老大會全全搞定的。」我忙道。
「人怎麼能什麼都不想,如果什麼都不想的話,那不就是死……」袁茵說到了一半忙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們不要太擔心我了,我說過了就算是死,能死在大夥的身邊,我也知足了。」小書抬著頭笑了。
他的眼睛雖然看不見我們,但我們每一個人都不敢正視他那雙盲眼,紛紛低下了頭。
「對了,老大,你所說的那一寒一熱的兩個陰陽童子,下次遇到他們的時候我勸你要小心一點。」小書見我們都不再說話,忙又自顧自的說起來。
「是嗎?」我無力的道。
「這種陰陽童子,是通過非常厲害的邪術製造出來的,這陰陽童子都是男孩子,但在他們七歲時就一定要被淨身,也就是閹割下體,然後在兩種不同屬性的藥水裡煉治三年,從此以後他們就永遠無法長大,而且面目與聲音也不會改變,成分一炎一寒兩種屬性的殺人工具……大家都對這個不感興趣嗎?」小書皺起了眉頭。
「感興趣,當然感興趣。」我忙道。
「老大,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落在他們手裡,馬上死了還好,不然被他們兩種屬性的手段折磨,簡直是生不如死……我不說了……」小書發現我們都不像以前那樣熱烈響應,其實他也知道,我們是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難受,哪裡還提得起興致。
我們回到城中,才發現黑衣兵團已經開始從這鳳都城撤離了,他們前進的方向是鳳都城外的撒哈拉大沙漠,但目標就搞不清楚了。
我們為了馬匹一直在城中悠轉,但哪裡能弄到馬,就連驢,據說都被黑衣兵團買下了,他們大概有一千多人要前往大漠。
眼看著太陽爬上頭頂,一天快要過了一半,這已經是小書的第四天了,我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城中的黑衣傭兵已經走了個十之七八,我們則可憐巴巴的在路上徘徊。
「咦,怎麼瞎子還穿紅衣服,夠騷的。」幾個騎著馬與我們擦肩而過的黑衣傭兵談笑風聲。
「一看他那張死魚臉,就知道他活不長了,自然得騷一點了。」
「活不長了,也不要現世呀!」
「死瞎子還真嬌氣,讓人揹著,夠噁心才是。」
惹不起,我躲得起,我剛要揹著小書走開,袁茵突然猛拉住了我,她指了指我背上的小書,我發現小書嘴唇竟被他自己咬破了,血流了出來。
「那幾個當兵的王八蛋,你們******給我站住。」沒等我反應過來,袁茵大聲的吼道。
那幾個黑衣傭兵勒住了馬,回頭看著袁茵。
「小妮子,不是不太寂寞了,想作隨軍慰安婦呀?」
「我看這小賤人出言不遜,八成是活膩了。」
袁茵臉上浮過一絲冷笑:「活膩的是你們幾個王八蛋,今天你們幾個不給他跪下來磕三個響頭,說爺爺我錯了,我跟你們沒完。」
袁茵竟然在這種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如此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