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你爹孃都不知道是誰嗎?」南宮北道。
「廢話,你兩歲以前的事,你也不會記得什麼吧?我問我師傅他又不肯說,他只是說我生出來,就被我娘送給了他。」普竹黯然的道。
我站了起來:「這樣吧!你能不能提供一些關於寺中寶物的情報,我們也不能在此坐以待斃。」
「寶物的情報?我可不知道什麼?不過我可以帶你們去看一件我師傅非常寶貝的東西。」普竹指了指西廂。
「說不定黑衣兵團要的就是那東西。」我輕道。
「不會了,你知不知道我師傅為什麼要醫一人殺一人?」普竹突然笑了。
「你師傅有毛病。」袁茵沒好氣的道。
「錯,不過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大哥,很快你就知道我師傅為什麼要救一個人就解剖一個人了。」普竹衝著我擠了擠眼,就向前走去。
在西廂師命懸的禪房中,普竹領著我們走進了一條隱藏在他床下的秘道。
普竹一面在長滿了青苔陰潮的地下秘道石階上帶路一面道:「這廟裡秘道很多的,而這條秘道絕是師傅明令禁止我進入的,不過他說的我偏不聽,我總是趁他醫人時,偷偷的溜進來,第一次進來的時候都快把我嚇死了,但你們現在就有眼福了。」
跟在他身後的南宮北道:「不會有什麼怪物吧?」
「看看不就知道了,大哥,看了以後說不定你會心甘情願讓我師傅解剖。」普竹突然停了下來。「到了?」袁茵輕道。
「現在是到地底了,前面那點照明魔晶石發光之處,就是我們的目的地,路很陡,你們跟著我小心一點。」普竹領著我們在黑暗中行走。
行到了那點黃光處,普竹伸手一按,轟的一響,巖壁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石門。
普竹嘻一笑:「就在這個洞裡,你們進來吧!」
我們步入那洞中,幾乎都呆住了。
洞中掛著五顏六色的魔晶石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當然這並不足為奇。
奇就奇在洞中的竟有一面牆是玻璃牆,而玻璃牆的後面卻注滿了淡紫色的透明液體,液體中卻浸泡著一個正在沉睡的長髮美少女。
雖然浸泡在紫色的液體中的長髮美女看起來不是那麼清晰,但那種令人絕倒的美還是一下將我們震憾了。
她的五官乃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只能用巧奪天工四字來形容她的美。
如果形容商嵐妍的美是美得令人驚心動魄,美得令人心疼愛憐,她的美卻是隻能用兩個字形容,完美。
她****纖白的胴體完美無缺的展露在我們眼前,卻予人一種聖潔的感覺,令人無法產生一絲邪念,憒憾的是她的雙眼沒有睜開,看不到她的眼睛,就不能看到她的靈魂。
「厲害吧!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還只是有一付內臟泡在液體裡而已,現在就快要完成了!」普竹笑道。
「我明白了。」我點頭道。
「明白什麼?」南宮北望著我。
「我明白師命懸為什麼要醫一人殺一人了,他不是說了要解剖嗎?他把供他解剖的人的器官組合在一起,就造就了這個女人。」我指著浸在液體中的絕世美女。
「不錯,我師傅的確是這樣做的,不然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漂亮的女人,她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是分別從不同的美女身上取下來的,她的身體外部結構大概用了上千個絕世美女吧,我記得早前,來求醫的人都是攜帶著美女而來的,有的為了讓師傅醫他甚至帶過數十個美女前來,但後來,身體外部完美之後,師傅又開始追求內部器官更換,內部某些器官就男女不限了,我估計師傅可能是選中你的心臟了。」普竹的眼光突然停在了我的身上。
「那這種等於是用人體的碎片拼成的美女又有何用?」我搖頭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師傅最喜歡待在這兒,有時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他一個人經常在這裡瘋瘋顛顛的又哭又笑,我也搞不懂他為什麼要造出這個女人?反正他是一個不正常的人。」普竹嘆道。
「這麼多人的器官拼成一起,外表似乎看不出一點痕跡啊?」袁茵走上前道。
「何止外表,就連內部也是完美連線,你可知道,我師傅用的是‘醫神氣線’縫合的。」普竹道。
「什麼是氣線?」南宮北一面望著液體中的美女一在道。
「據我師傅說是他體內的‘醫神真氣’形成的實體線。」普竹沉吟道。
「能將體內的真氣實體化?」袁茵大聲道。
「是啊!我就見過師傅在手術時從他體內抽出‘氣線’替別人縫合,用這種氣線縫合,不但能將外部完美的連線,就連內部的斷裂的經脈也可以重新連在一起,我估計現在師傅就正在用他的氣線替你們那個中了魔焚燬殺的同伴連線體內經脈,用這種氣線操作,在患者傷口癒合之後,氣線就會化為氣體自動消失,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消耗使用氣線者真氣,我師傅每使用一次都會大傷元氣。」普竹在講著我們聞所未聞的東西。
「你師傅是不是有戀屍癖啊?」南宮北突然道。
「這就難說了……」普竹撓著頭道。
「有什麼難的?這個你可以親自問我啊!」師命懸竟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石門外。
「徒兒不敢,徒兒知錯了,徒兒不該把這些陌生人帶來師傅的聖地的。」普竹面色大變。
「小滑頭,你一定以為我現在正在為那個中魔焚燬殺的人連線斷裂的經脈吧?」師命懸冷道。
「大師,我們錯了,你快先救我們的同伴吧?」我急了。
「沒關係,我現在正把你的同伴放在藥液之中調整,他暫時失去了知覺,至於手術,明天才能進行。」師命懸淡道。
「大師,對不起,我們不該進入你的禁地的。」袁茵也道。
師命懸搖了搖頭:「現在也不是怪你們的時候了,想不到黑衣兵團竟來得是如此之快,我和綠寺實是在劫難逃了。」
他在自顧自的說著,我們一個都不敢出聲。
「原來,我還想用你的心臟給她換上,現在看來已經沒有時間,唉……」徐命懸說到這裡突然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我發現他看那液體中的組合美女時,眼中充滿了愛憐。
「黑衣兵團給了三日之限。」我淡道。
「我正是聽到了陰陽童子的話,才從手術室出來的,我已經發下誓言,終身不踏出這綠寺半步,所以這次我是絕無生機了。當年我入寺之時,一心都投在她身上,拒絕了幻天大師的絕學真傳,不然今天也不會鬧到這步田地。不過,我是不會後悔的。」師命懸看著那個浸在液體中的她,突然欣慰的笑了。
「帆兒,還有十天,還有十天你就能得到生命了,可是我已是等不到這一天了。」兩行濁淚突然從師命懸眼中滑落。
我們面面相覷。
「唉,一切都是天定,我始終不能和你說上一句話,一個字,不過只要你能得到生命,我也無憾了。」師命懸對著那玻璃牆中的美女又哭又笑,令我們不知所措。
「事到如今我只能改變主意了,年輕人,我可以不要你的命,但你必需要盡力替我做兩件事,還有普竹,我也該把你的身世告訴你了。」師命懸仰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