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滾滾黃沙都在陽光下反射著炫目的光芒,我一個人痴痴的站在綠寺的最高處,古鐘臺上向四處嘹望。
雖然沒有看到一個黑衣兵團的營蓬,但由沙漠四周襲來的危險氣息仍然瑩繞著這個地方,我清楚的知道,黑衣兵團那上千的傭兵就駐紮在我視線以外的黃沙上。
袁茵和南宮北已經沉沉的睡去,畢竟折騰了那麼些天,普竹則茫然的守在師命懸替小書手術的手術室外。
他的心情很複雜,所以我也吩咐了袁茵和南宮北暫時不要和他提我們所瞭解的陳魚之事。
現在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黑衣兵團提前來襲,因為據師命懸所說,小書全身經脈斷裂百分之九十五,要替他連線經脈最少了要十八小時,然而在這十八小時之內,無論是誰闖進手術室去,小書都會因此而死去。
想起要帶著那死之爐與黑衣兵團的一千人對決,頭都有些大,不過就算不帶著死之爐,黑雷也不會放過我的。
風中此刻突然傳來了一種奇怪的味道,我皺起眉頭,揉了揉鼻子,這究竟是什麼味道?
「我的老公就是有型,連扣鼻屎都扣得這麼帥。」廟外的竹林中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哪有扣鼻屎,臭丫頭,你在哪裡?」我急忙四處搜尋,但卻沒有看到齊琳的影蹤。
「我在風裡。」她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風吹得竹葉刷刷作響,我還是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臭丫頭,你到底在哪裡?」我怒道。
「我在想你。」
「……」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踏著碧竹閃電一般跳了上來。
我氣道:「你這個死丫頭,怎麼會……」
話說到嘴邊,我突然呆住了,因為此時站在我身邊穿著一身黑衣兵團傭兵裝的齊琳臉色蒼白,全身沾滿了鮮血,痛苦的望著我。
「你怎麼了?」我忙扶住了痛苦得都快要站不住的齊琳。
「我冒死突圍進來……被那些該死的白痴傭兵……傷了……」她身子一軟倒在了我懷裡。
「你這個小狐狸精怎麼會弄成這樣?完蛋了,現在命懸大師正在手術中,小和尚應該可以救你的……」我急忙抱起她。
「不用了……」她無力的垂著頭道。
我驚道:「為什麼?」
「我自己的傷,自己知道,沒得救了,老公,你知不知道……」她眨著她的大眼睛看著我。
「知道什麼?」
「我一直在想,能死在你懷裡,就是我最好的結局……」她突然閉上了眼睛雙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我眉頭一皺「老婆……」然後用力的將她拋起「那你就去死吧!」
她身在空中身形一動,凌空劃了一個優美的伏線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大銅鐘上,笑嘻嘻的道:「老公,這麼久沒見,你怎麼對人家還是這麼狠心。」
「為什麼你總是喜歡騙我人。」我怒道。
「沒辦法,就和喜歡你一樣,這是天性,最重要的是人家知道了你也是關心人家的,你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嗎?」她笑道。
「少來這一套,你穿著黑衣兵團傭兵的服裝,自然是混進來的,不過是最後卻露了形跡,所以你就把發現你的那向個傭兵殺了。」
「老公你真是天才,人傢什麼都被你猜到了,果然知妻莫若夫!」笑容燦爛的她從銅鐘上落了下來。
「……,什麼跟什麼?狐狸精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我沒好氣的道。
「其實人家來幹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她撅著嘴,低下了頭。
「我怎麼知道?」我深恐她又冒出什麼知妻莫若夫的鬼話出來。
「唉,男人都一個樣,心裡想得要命,嘴上偏又硬得要緊,人家一來,你就把人家抱住,人家還能來跟你幹什麼?」她嬌羞無限的道。
「……」天地良心要不是開始被她所騙,誰會去碰她。
「看看,占人家便宜的時候海誓山盟,該負責任的時候卻又守口如瓶,這就是男人。」她撅著小嘴道。
「行了,說正經的,你這個無利不為的小狐狸精,少在這裡給我信口開活。」我簡直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她真是我的剋星。
「我承認我無利不為,但事事有例外。」她突然斂住了臉上的笑容。
「是嗎?」
「當我愛上一個男人時,我就可以把一切都置身事外了。」她一本正經的道。
「這個我得承認,不過你所指的一切也包括那個[男人]。」我點頭道。
「老公,你終於承認我們的愛情了,你承認你就是我的男人了。」她故作驚喜的叫了起來。
「算你狠,我怕你了,你一個人慢慢玩。」我轉身就走。
「等一等。」她喊了起來。
我懶懶的回頭道:「我忙著呢!」
「人家真是知道你被黑衣兵團圍在這兒,來幫你的。」她輕道。
「行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勸你最好趕緊離開這兒,待夥幻天大師出手了,我也救不了你。」我冷道。
「人家又不是衝著死之爐來的,幻天大師哪會為難人家一個弱質女流。」她用手繞著髮梢低下了頭。
「那你是來拍洗髮水廣告的?弱智女流虻?」我沉聲道。
「死之爐雖然對我也不是沒有用處,但目前我不會打這東西的主意,因為我暫時還沒有本事擁有這件寶貝,奪寶的人這麼多,拿著這個東西,恐怕我還沒走出沙漠就給掛了。」她笑道。
「別說得那麼好聽?也別指望我會相信你。」我搖頭道。
「我真是為你而來的,如果我撒謊的話,就天殊地滅。」她一字一句的道。
「行了,我五歲的時候就把發誓當飯吃了。」我淡道。
「老公人家和你不同的,我把發誓當零食吃,你要知道女孩子嘛,吃零食總是要比正餐多一點的。」她笑道。
「不過你一發誓,我倒相信了,你是來這裡守株待兔了。」我盯著她道。
「果然是我的老公,答案正確!」她舉起了右手。
「可是我最想不通的是,你怎麼知道的。」我不解的道。
「商嵐妍受孕沒有成功,自會再來找你,只有是有腦子的人自會知道。」她理所當然的道。
「你怎麼知道商嵐妍沒有受孕成功的?這可算是魔族的機秘!」我道。
「本小姐算命、占卜、星象、八卦、摸骨無所不能,只要掐指一算就會算出來了。」她神秘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