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真的想知道嗎?我怕你知道了也無法活著離開這兒。」我索性將在臉部偽裝撕去,氣勢洶洶的露出了本來面目。
馮德微微一笑:「師弟這雕蟲小技也只不過能騙過那無知小童罷了,終是瞞不過我吧!」
「你知道又如何?你雖不會變成死人,但會變得和死人差不多了。」我冷笑中,袁茵和南宮北也出現在我身後。
馮德淡淡的道:「我既敢在這兒出現,自是有萬全準備,看你剛才拼命欺騙陰陽童,你那中魔焚燬殺的同伴一定是在救治之中對不對?」
我面色一變,這個混蛋,難道真是什麼都能算到?其實我不能殺馮德,他若死,只掌握了半本劍玄錄的我自得陪葬,抓住他慢慢逼問那半本劍玄錄雖是最佳方法,但現在看起來卻不是那麼簡單。
「你一抓我,黑雷自會知綠寺虛實,你一抓我,黑雷自會帶千兵攻來,提早將此地夷為平地,你那中魔焚燬殺的同伴無論你如何保護都是死路一條!」他雖然輕輕的說著這些話語,但每一字聽入我耳中我的心都如受一下重擊,這個混蛋,總是能死死抓住我的命門。
「你想怎麼樣?」我放低了聲線。
「師弟不必緊張,我既然剛才不戳穿師弟你的把戲,自然是有求於你,而求的事情剛才我也說了。」他親切的望著我,好象我真的是他師弟似的。
「老大,不管他問你什麼,你都不要說。」袁茵拉住了我的手。
看來他也想用我的方法將劍胎轉化為劍珠,他當我是白痴,就這麼老實的告訴他,我開始盤算,怎麼騙他了。
「師弟,你千萬不要騙我,我聽完師弟之言後,我回去立即找陰陽童子一試,只一會功夫就可試出師弟所言是真是假,真我的劍胎自會轉為劍珠,假我雖死,師弟也馬上會遭滅頂之災,師弟你快說吧,別擔耽時間了!」馮德逼視著我。
「老公,你要小心這個人不守信用。」齊琳倚著翠竹立在一旁。
「這個師弟自可放心,如果陰陽童子能成功將我的劍胎轉為劍珠,我一定會將他們從黑雷身邊搶走研究劍胎下一步變化的可能性,當然劍胎初成,我自不是黑雷對手,但我必需得找準時機下手,而最佳時機就是他們進攻綠寺與你們廝殺之時,但現在看來你們準備欠妥,定一下就被擊潰,我也就無從下手,明天你們準備妥了,對我搶奪陰陽童子也要有利一些!師弟你看我說的是不是有道理。」這個口若懸河的王八蛋真的把我打敗了。我說也難不說也難,馮德現在就在我眼前,我卻不能殺他,或困住他,我不能讓黑雷提早攻來,眼睜睜的看著他就在我的控制範圍內,可現在我卻無法下手,心裡很是難受。
「我知師弟雖不怕死,但你的同伴你豈能不顧,我現在從一數到三,師弟你一定要給我一個答案,一……二……」
袁茵搶上前去:「老大,我們就算是死,你也不要讓這個混蛋威脅!」
「好,我答應你。」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老公,你太在乎你的同伴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將他抓住,然後丟下所謂的同伴突圍,你不能讓同伴成為你的命門。」齊琳突然道。
我搖了搖頭:「我有我自己的決定,不用你管。」
「這樣才對嘛,這樣才是有血有肉的好漢子,我的好師弟,你說吧!把你劍胎轉化成劍珠的過程如實相告愚兄我吧。」馮德那謙遜有禮的聲音是那麼的刺耳,我卻只有實話實說的份,我不能讓小書因為我而死去,至少現在不能。
風慢慢的變冷,所有的人都無奈的聽著我笨拙的言語,除了全神貫注的馮德。
直到馮德微笑的離去,我都還沒有回過神來,我難道就要這樣一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嗎?我不幹,我一定要反擊,可現在我卻無能為力,我真的很沒用。
一人獨坐房中,不知不覺天色已黑,禪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靠在窗前的我黯然的道:「我不想吃飯,我說了不要來煩我。」
「人家本來想教你對付馮德的方法,既然這樣,我走了!」從門縫間探出一個腦袋的齊琳笑道。
「等一等,你不會是騙我吧?」我皺起了眉頭。
「不是,人家關心你嘛。」齊琳笑盈盈的推門走了進來。
「你真的有對付馮德的方法?那傢伙簡直是個老狐狸,說句實話,我每次和他過招幾乎都討不到一點便宜。」我望著窗外翠竹恨恨的道。
「其實人家覺得你也是狐狸啊!不過你是一隻有牽掛的狐狸罷了,你舍不下身邊的同伴,最重要的是你心不夠狠!」齊琳一頭竟倒在了我的床上。
「有些東西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的。」我苦笑道。
「所以就算大家都是狐狸,你還是鬥不過他。」
「廢話,這個我自然知道,現在我只想知道以後對付他的方法!」
「那就讓人家來給你指一條明路吧!你坐過來。」她嬌笑著從床上彈了起來,半坐在床邊。
我極不情願的走了過去:「你要幹什麼?要知道勉強是沒有幸福的。」
「人家想靠你近一點而已,你不過來我不說。」她故作委屈的道。
「你別得寸進尺啊!如果你說不出個道道我就掐死你。」我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方法很簡單,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人,如果你作為狐狸無法對付他的話,那你就轉職變成獵人吧,你沒聽過,無論狐狸有千般計謀,卻都敵不過獵人的穿心一箭!」齊琳挑了挑秀眉頑皮的道。
「不錯,看來成為獵人雖然是最笨卻最有效的方法。」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當你強到只用一隻手就捏死他,當你強到無論他用什麼手段都無法危及你重要的人之時,你對他便沒有什麼可畏懼的了。」齊琳笑道。
「不但要變強,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我嘆了一口氣。
「不過獵人定律不是永恆的。」她輕道。
「我知道!」
「行了,人家只是不願意看到你垂頭喪的的樣了,給你一點刺激罷了!」
「謝謝你的刺激!」我給了她一個微笑。
門砰的一下又被踢開,氣勢洶洶的袁茵站在門前:「小書正值生死關頭,老大你卻在這裡和這個不正經的女人……在床上大玩刺激……」
「你誤會了!」我連忙想站起來辯解,卻被齊琳一把抱住:「男人婆,你這個偷窺狂!老公,人家不要了……」
袁茵恨恨的道:「誰要看你們,我本來是想告訴老大,小書的手術已經結束了,好了,老大,我就不打擾你們在這佛門淨地快活了。」
看著她轉身離去,齊琳鬆了口氣似的:「這次男人婆沒有發飈?真是好運啊!」
「她總算是長大了!」我拍了拍胸口。
外面突然傳來南宮北的慘叫:「小茵姐,你不能放火燒寺啊!」
「……」
被魔晶石裝點得明亮如晝的手術室中,精疲力竭的師命懸躺在睡椅上欣慰的看著泡在巨大的玻璃容器中全身****的小書。
「這……這些液體不會把他淹死吧?」南宮北擔心的道。
「放心這是生命液,人是可以在裡面呼吸的。」普竹接道。
「手術非常順利,他全身經脈已經接好,接下來的就是等他醒過來了。」師命懸緩緩的說道。
看著透明液體中正處於昏迷狀態的小書,除了肩頭那曾經因被南宮北死亡暴走時,撕肉收痂後留下的傷痕,全身都非常的光滑。
「他什麼時候可以醒來!」袁茵輕聲道。
「多則一年,少則一日,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全看他自己。」師命懸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老公,你有沒有發現,他的背上好象有個字!」站在另一個角度的齊琳突道。
我忙轉了過去,發現浸泡在液體中的小書的背心果然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字母s時隱時現。
「怎麼回事?」我驚道。
師命懸又睜開了雙眼:「這應該是他身份確定的標誌,通過這個標誌和他的體質,他的身份我已經確定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因該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師命懸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