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亂舞,兩個男子緩緩楓林中走了出來,左邊身材高大魁梧的負劍黑衣男子也是個光頭,身著一襲寬大的黑袍,胸前與背心都印著一個紅色的大字,忠!此刻的他沒有任何表情,兩道濃濃的劍眉之下是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高挺的鼻樑與厚厚的嘴唇都讓人覺得他是那種永遠都不會說謊的男人。
右邊的男子我敢說是我有生以來看到過最美的人,他的美勝過了英氣逼人的四大美人之羅雁,也蓋過了美得令人神魄飛散的商嵐妍,就連徐命懸打造的「完美少女」餘帆與他相比也要遜色一籌!我做夢也想不到,天底下最美的人竟然會是一個男人!
他的美可以說已經到了一種白壁無瑕、渾然天成的程度,一頭黑色的長髮飄散在風中,潔白的雪袍散發著一種聖潔的氣息,他精美絕倫巧奪天工的五官在他驚世駭俗的氣質襯托之下,令他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我相信天底下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抵擋他的微笑!我無法從他的容貌中分辯出他的年齡,他怎麼看都像是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年青男子?但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卻像包含了無盡的滄桑,他比他身旁的個高大的黑衣男子稍稍要矮上半個頭,他的身高似乎與西門斷天一致無二?這樣的絕色美男子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文劍聖諸葛撼野?
此時我想起了小書對他的評論--「文劍聖」諸葛撼野,這個人目前只能列於f級,但他對劍理的理解已經不是我們所能想象境界了,他自己從生下來都沒有接觸過武器,可以算是個弱不禁風的文人,但由於他對劍理透徹的理解,學劍之人,傳說中就算是潛質再低的,經過他點拔個一兩句話,也可以成為一流的高手,當然據說他只肯點拔有緣之人,這個人同時還是在世界各國共擁有上百萬教徒的「原教教主」,他可以算得上全方位的宗師了,他雖然沒碰過劍,沒習過武,但大家都認為只要他自己肯學,一個月之內他就完全可以由弱不禁風的文人轉眼變成西門斷天那樣的絕頂高手,所以他也算是半個ss級人物。
「希望我的到來沒有令諸位產生困擾。」諸葛撼野的聲音充滿了魅力,一種俯視眾生卻又讓人由心底生出親近感的領袖魅力。
「諸葛先生肯大駕光臨,在下是求之不得,能目睹先生風采,小老兒真是三生有幸。」孫幻水這個身為超級五行水術士的老頭子竟然對一個看起來比他兒子年紀還小的人如此畢恭畢敬!可見諸葛撼野在當世的影響力與份量有多重!
「幻水大人過謙了!」諸葛撼野淡淡一笑:「我冒然前來才是望幻水大人能夠見諒。」
孫幻水也滿面堆笑:「諸葛先生這樣說真是折殺小老兒了,諸葛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我此番前來,只求幻水大人能答應我兩件事。」一片紅如火的楓葉飄落在諸葛撼野的肩頭。
我和馮德對視了一眼,諸葛撼野十有八九是作為說客來勸孫幻水放馮德的,孫幻水現在看來要頭大了。
孫幻水竟然毫不猶豫地道:「有什麼事先生請講,幻水老兒一定照辦!」
怎麼可能?孫幻水連對方提出的條件都沒聽就一口答應了?
「幻水大人果然乾脆!」諸葛撼野朗聲笑了起來,無數的楓吹被秋風捲起掠過他的身前。
「因為幻水知道先生辦事的原則,據說先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出過令人為難的要求,無論做什麼事,先生都會考慮到各方的利益與因素,偏但任何一方的事先生是從來都沒有做過的,先生如此光明磊落的品格,小老兒自然不能不信服。」
「既然幻水大人如此信任我,那我就說了!」諸葛撼野的深邃的目光停在了馮德的身上:「我肯請幻水大人再多給三十八皇子十日的生命,十日內我一定會說服西域江南國的皇帝,一年之內不對洪幻國出兵,當西域江南國皇帝宋朝澤頒下罷兵聖令之後,再請你放了三十八皇子。」
孫幻水面露喜色:「多謝諸葛先生,洪幻國上下對先生的恩情一定會銘記在心。」
「你不必謝我,西域江南國不對洪幻國出兵,對各國來說都是一件好事,西域江南國老三界之亂雖已平息,但作亂的天鷹騎士團團長王白帝並沒有死去,據說他已經進入邪都,與「十邪帝」密議,準備借邪都的力量東山再起,野望大陸國的南部連續三年爆發百年難遇的旱災,因為水源問題,野望大陸國也一直在找尋找機會入侵水源豐富的西域江南;西域江南內憂未平,外患猶存,他們實是不該在這數年之內出兵,一但點燃戰火,恐怕諸國都會涉入其中,介時天下大亂,是世人都不願看到的。」
「當世有諸葛先生這樣的聖賢,真是天下之福。」孫幻水由衷地道。
「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一切,幻水大人言重了,第二件事,我希望能帶走那位黑衣小哥,希望不會令幻水大人為難。」諸葛撼野的目光掃到我的身上,我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
「小老兒怎麼會為難!」孫幻水陪笑道。
「孝,妳把周兄弟請過來,我有幾句話想對他說,那我就先向幻水大人告辭了!」
「小老兒靜候先生佳音。」
※※※
滿山的紅色楓葉猶在飛舞,諸葛撼野一襲白衣飄飄獨立崖前:「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叫到這兒了?」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我輕道。
「其實是我應該多謝周小哥,謝你一直誓死護住死之爐。」他回過頭來淡淡一笑。
「你說是死之爐的事?那東西我沒帶在身邊。」我撓著頭道。
「死之爐我去拜訪白龍大人時,袁茵小姐已經將它交給我了,你們保護死之爐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周小哥真是一個守信之人。」
袁茵這死丫頭倒是會獻殷勤,不會是見到超級帥哥,恨不得把自己都獻上去了!心裡想的我卻不敢表現在臉上,我道:「先生已經收到死之爐,那我也就放心了。」
「現在你已經完成了你對命懸大師的承諾,那我也就完成我對袁茵小姐的承諾吧!」
他微笑道。
「這個死丫頭不會用死之爐勒索您吧?」我驚道。
「你不要誤會了,你們千辛萬苦從大漠將死之爐帶到瓦崗堡,我自然應該回報你們的。」
「我不要,您就當哪死丫頭什麼都沒說過。」我連連擺手。
「承諾就是承諾,我既然已經向袁茵小姐承諾了,我就一定會信守的,周小哥不希望我變成一個失信之人吧?」
「這……」
「她希望我能救你一命。」諸葛撼野朗聲道。
「原來,剛才諸葛先生出現是受小茵之託?可這丫頭怎麼知道我有難的?」我迷惑地道。
「你誤會了,剛才我只是找到你罷了,袁茵小姐拜託的是我替你破解劍玄錄,讓你能活下去!」諸葛撼野的目光很溫暖。
「可是……我只有二分之一本劍玄錄,連半部都不是……」
「你所有的情況袁茵小姐都已經向我說過了,你無意中突破劍胎之變,已經進入第二階段劍珠狀態,對吧?」
我連連點頭。
「如果你能信任我的話,你現在就把你所掌握的劍玄錄全部內容背出來讓我聽聽!然後我再替你想一下解救之法。」他淡淡地道。
「多謝先生。」我立即開始將我所掌握的劍玄錄內容全盤托出,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信任這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我輕易地就將自己費盡心機得來的劍玄錄毫無保留地大聲背誦,也許是因為他那令人心生親切感的氣質,也許是他那一雙飽含了無盡滄桑的智慧雙目!
不知不覺,天近黃昏。
「……破繭劍出,裂地憾天。」
「背完了?」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劍玄錄內容。」我點頭道。
「嗯,這樣啊?我記住了,你讓我回想一下。」他在夕陽下緩緩地閉上了雙目,並不算少的內容,我只背了一遍,他就已經完全記住了嗎?
一分鐘不到,他就睜開了雙眼,雙眉深鎖:「周小哥,對不住了。」
「沒關係,就憑這些破爛內容,誰也沒法子的。」我忙道。
「唉,根據你所提供的內容,我只能令你突破到第四階段劍玄之心,目前來說,後面我就實在沒有辦法,不過,再給我些時間,也許我還是可以辦到的。」
我驚喜交加:「多謝先生。」
「不用謝我,我並沒有絕對的把握讓你完全突破玄劍錄,這本傳說中的劍書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難解。」他嘆了一口氣。
「先生肯如此替我費心,在下真是感激不盡。」
「承諾就是承諾,這次我未必能完全兌現對袁茵小姐的承諾,不過事不遲宜,我們還是開始吧!你把手腕伸過來。」
他輕輕地將手搭在了我的脈門上:「你因為強形突破劍胎,已經傷到了經脈,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突破了劍胎之變的你,只能發揮出第二階段的三分之一威力,首先你得用先天真氣慢慢地修復氣脈,如果現在強形讓你直接突破到第四階段劍心狀態,恐怕你的身體會因為劍玄之氣無法控制崩潰而亡,所以我看,目前只能替你溶解劍珠,先到達第三階段劍核狀態,半年之後,你再到野望大陸的首都霸京去找我,我們再突破劍核至劍心狀態,你看如何?」
「多謝先生。」我除了這句臺詞,好像什麼都不會說了似的,我可沒有某些傳說中受前輩高人恩惠的男主角們那麼勇猛,說出「我拒絕」三字,自己的性命畢竟是不能用來開玩笑的,那些白痴男們雖然表現得很個性,如果沒有死氣白賴自甘墜落硬要將恩惠強施給主角才罷休的前輩高人配合那就慘了!玩火的下場很可能會隨時*,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腦部退化哭著向人施恩的前輩高人!
「忠,先用你的「大地真氣」替他修復受損的氣脈,然後再將「天水真氣」注入他的體內,以「腐蝕」的方式去溶蝕他氣海內的劍玄之珠,當將劍玄之珠外殼腐蝕到最後一層時,再將「靈人真元」注入他的體內,包裹住外殼將要溶解的劍玄之珠,這樣他的劍玄之珠在三個月左右,就會在「靈人真元」中轉化成劍核。」
「忠知道了!」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光頭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我的身後。
「那周小哥,我們就半年後再會了!」諸葛撼野微笑著與著紅衣飄飄的「孝」一併消失在了楓林之中。
忠將他的大手放在了盤膝而坐的我的頭頂:「我的「大地真氣」進入你的體內時,你可能會有一些不適反應,但你千萬切記不要運氣抵抗,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我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一股暖流緩緩地從頭頂注入了我的丹田,過了片刻,恍恍惚惚的我意識漸漸朦朧,全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厲吼:「姓周的小王八蛋,齊丫頭和羅雁那個賤人現在躲在哪兒?」
這發出猛虎般咆哮的聲音不是西域猛虎齊虎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