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趁我之危,那是因為你有絕對的把握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吧?」哈茲無爾如炬的目光籠罩著邪牙,我知道這是他要出手的前奏。
邪牙抬起自己的雙手淡淡地道:「我有這麼厲害的手嗎?您說笑了!」
風突然停了下來,四周頓時一片死寂,暴風雨前的寧靜?
「長老也知道我並不想與您交手。」邪牙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那你是希望我自行了斷?」
「長老曲解我的意思了,其實我想要的長老也知道,只是一個答覆。」鬼面具下,邪牙的目光閃爍不定。
「我已經說過了,你的要求的事我無法做主。」哈茲無爾冷道。
「魔族三長老中,無面長老神龍見首不見尾,總是無法尋跡到他的蹤跡;而商全又是魔族三長老中說話最沒有份量的一個;所以我只能向您傳達十邪帝的意思了。」
「你要求的事,不是我們魔族三長老中任何一個人可以做主的,魔族等待那一天已經等待了三千年,魔王復活一事容不得外人插手!」哈茲無爾搖頭道。
「十邪帝已經說了,如果你們魔族不願意使用我們邪都用世間萬靈煉造的「超邪聖軀」做為魔王哈特雷斯靈魂的載體的話,我們只有殺了商嵐妍,長老您要三思啊!在這件事上,我們邪都還是非常有誠意和魔族合作的。」
「邪都只是很有誠意得到一個完全由你們控制的魔王吧?」
「您真的誤解了我們邪都的好意了,我們是真心向魔族提供一個魔王哈特雷斯靈魂的最佳容器,我們相信這個世界上只有「超邪聖軀」才能讓魔王哈特雷斯的戰鬥力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我們邪都向魔族提供「超邪聖軀」完全是一片好意,絕對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我已經聽得心驚膽戰,想不到邪都也在打魔王復活的一事的主意,他們的好意,瞎子都看得出來,是準備用自己的方式來得到魔王哈特雷斯的力量。
「你們的好意,這裡魔族只有心領了,如果你們一定想要得到魔王的力量的話,就自己去舉行魔王復活儀式吧!如果你們能夠做到的話。」哈茲無爾一字一句地道。
「長老您真是愛說笑,魔族秘研了三千年的復活儀式我們怎麼可能辦得到,我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這次只是想與魔族合作罷了……」
「夠了!我不想再和你多費口舌了,你也不必再低聲下氣的和我說話,出手吧!我寧願被你殺死,也不要再和你廢話!」哈茲無爾舉起了一隻手對準邪牙,風又開始吹了起來,殺氣瘋狂地從他身上溢位,一霎那,湖畔的柳葉紛紛斷裂,平靜的湖面也變得波濤洶湧。
邪牙笑道:「十邪帝說了,距離魔王最佳復活時機還有幾個月,所以十邪帝決定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把這件事想清楚,要知道,如果邪都對魔族出手,就不僅僅是滅族這麼簡單了!」
「這是最後的通牒嗎?」哈茲無爾說話間,從船頭飛掠而起,猛地一拳向邪牙揮去。
就在他那驚天動地一拳要接觸到邪牙的身體的瞬間,邪牙消失了!
風中之有邪牙的聲音在隱隱迴盪:「十邪帝請魔族三思!」
「這個年青人了不得呀!」回到小舟上的哈茲無爾望著邪牙遁去的方向喃喃地道。
「他真的是被喻為最有希望超越西門斷天的年青高手嗎?」邪牙的這個稱號讓我有些不快。
「不錯,年青一輩的「天地四龍」中,「邪龍」邪牙的鋒芒完全蓋過了其他三人,年紀輕輕的他憑著強硬辛辣的手腕將邪都牢牢地掌控在手中,十邪帝那些老得已經糊塗了的怪物對他更是言聽計從,他的戰鬥力深不可測,從死在他手上的幾個s級高手的屍體得出的結論是,他可能已經達到了ss級。」
「ss級?傳說中不是僅有西門斷天和暗黑經紀人嗎?「天地四龍」又是什麼人?」
「時代一直在改變,雖然同屬s級的高手中,戰鬥力懸殊的也大有人在,但隨著步入ss級的高手越來越多,現在的世界上新的戰鬥力最高等級制度已經出來了,西門斷天與暗黑經紀人仍然處在高高不可觸及的地方,他們的等級是3s!至於「天地四龍」則是最近由天下第一迅息買賣組織「八卦樓」給當世風頭最勁和最有潛力的四個年青高手的稱號!」
「除了邪牙還有什麼人?」我饒有興致地道。
「除了「邪龍」邪牙,還有已經被滅團的「天鷹騎士團」的團長「戰龍」王白帝;以及手段毒辣,智慧過人,前景非常被看好的「毒龍」馮德;最後一位則是由剛剛落下帷幕的「超級魔導士選拔賽」中脫穎而出的天才少年魔導士「魔龍」周靜。」
「馮德竟然也入選了天地四龍?不過他的確是成長的潛力無限,周靜是颶飆帝國的人嗎?」
「周靜應該是颶飆帝國的人,因為新近堀起的關係,他與馮德的一切資料都還是不祥!你小子也要努力了,不要讓這些和你年紀相當的人給比下去了。」
「我沒這個天賦了!」我口中一面說著,心中卻一面想著「天才少年魔導士周靜」這個名號,他應該是我老哥吧,想不到他堀起的速度如此之快!這個比我大六個月的老哥,他現在又在何方!這個在我心中雖然百般親近,卻始終無法開口叫哥的少年,他一定能實現他的夢想成為十二賢者的接班人吧!
「臭小子,幹嗎說這麼喪氣的話,我就很看好你,假以時日,你的成就未必在他們之下,不過目前你千萬要小心控制青魔,不要太過勉強自己,控制好青魔之後,再嘗試著讓青魔轉化成紅牙,你的戰鬥力也會在青魔轉化的過程中得以成長。」
「我知道了。」
「現在就讓我來替你消除之前我提到的魔王復活後的計劃吧!消除之後我們就可以就此別過了。」
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中暗道,魔王能否復活是一個問題,而且說不定魔王一復活就變成邪都的傀儡,你們計劃準備得再好也沒用。
哈茲無爾的大手按在了我的頭頂,閉著雙眼的我只覺天旋地轉,意識便漸漸開始模糊。
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疲憊不堪的我只想一頭倒在地上好好地睡上一覺,在風中狂奔了將近十個小時才回到齊家鎮。
站在旅店門口的袁茵雙眼佈滿血絲,很顯然她一夜未眠。
「一直在等我嗎?」突然出現的我讓她又驚又喜。
「誰在等你呀?我是在等替二號買藥的****回來……老大……你沒事吧?」
「我怎麼會有事呢?」我微笑著安慰她:「對了,二號還好吧?」
面容憔悴的袁茵點了點頭:「醫生說沒有大礙了,多吃兩天藥就好了,我剛讓****去拿藥了。」
「那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我話未說完,就被迫停了下來,因為我突然感覺到殺氣從身後襲來,我急忙轉身,但為時已晚,一條紫色的鞭子無聲無息地縛住了我的雙腕與纏住了我的脖子!
「紫電姐姐!」袁茵驚呼道。
站在陽光下的身著紫色軟甲的短髮女子正是紫電,她就是突然用鞭子襲我的人,朝陽下她滿臉煞氣青筋凸起,就連聲音也有些嘶啞:「別叫我姐姐,從現在起你們誰也不許說話,只要說出一個字,我就會把周寧的人頭從他脖子上勒斷!」
袁茵目瞪口呆地望著我,我只有苦笑,紫電這次看來是有備而來,她一上來就封了我的口,讓我無法開口向她提出她欠我的一個約定。
臉色鐵青的她眼中充滿了怨毒,緊握著紫鞭的她咬著牙道:「記住,你永遠也不許再叫我姐姐,我不敢當,西門斷天的女兒!」
此時我心中雪亮,原來她是來向袁茵尋仇的,一心向西門斷天尋仇的紫電在知道袁茵是他的女兒後,終於找到了復仇的機會。
滿面愕然的袁茵卻平靜了下來,默默地看著紫電,嘴角不住抽動。
「西門斷天奪走了我所有的親人,今天我也要讓他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讓他也體會一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疼愛的人離開自己的滋味。」紫電猙獰地吼道。
紫電扭頭對著遠遠地站在一旁圍觀行人淒厲地笑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西門斷天他也有今天,十八年前他殺我全家,今天我就血債血還,殺他她女兒,讓他心如刀割,哈哈……」
袁茵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似乎不準備掙扎?
「不會心痛的。」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突然從旅店中傳出來。
已陷入狂亂狀態的紫電吼道:「閉嘴,我說過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說話,否則我殺了周寧!」說話間,她手腕一振,勒住我的鞭子突然開始收緊,我的呼吸頓時變得困難起來。
「夠了!不要再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了,她只是西門斷天破解西門一族宿命的工具,她不是西門斷天的女兒,就算你殺了她,西門斷天也不會心痛的。」因失血過多面色蒼白的二號拖著虛弱的身體從旅店中走了出來。
紫電看到二號的那一瞬間,如被電擊中了一般,隨之變得更加瘋狂,她不住地搖頭:「我不管,西門斷天,他殺了我所有的親人啊!我要他血債血還!」
「別再胡鬧了,你走吧,殺這種無辜的人,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二號一字一句地道。
「我不走,我不能就這樣走,不報這個仇,我不甘心啊!」紫電咬牙切齒地道。
「我說過了!」二號凝視著紫電:「仇,我一定會替你報的,我會光明正大地殺死西門斷天替你報仇的!」
一剎那,紫電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像木偶一樣呆呆地站著,數秒之後,眼淚突然從紫電眼中流了下來,她的神情突然由瘋狂變成令人心碎的無助:「我不要,我說過了我不要。」
「承諾你的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改變,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我一定會殺死西門斷天的,但也請你不要違背當初對我的承諾。」二號用力地咬著下唇,血從唇邊流了下來。
「我不要,我已經說過了,那個時候我們都是孩子,那些話你不必當真的。」淚流滿面的紫電道。
「我再說一次,我一定會替你殺死西門斷天的,所以,也請你不要違背當初對我的承諾,不要再哭了!你已經答應我你不會再哭了的,我求求你,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吧!不要再哭了。」二號吼道。
「你還是快離開西門斷天吧!你現在太勉強自己了,這樣下去你會死的。」紫電淚如雨下。
「不要哭啊!」二號突然笑了,這溫柔的笑容令我無法相信是出自於這個冰山一樣的男子臉上:「我才沒有勉強自己,只要一想到我是在慢慢地實現對你的承諾,是在準備殺死那個讓你哭泣和傷心的壞蛋,我就很欣慰,我不要你再哭泣啊!」
紫電不住地搖著頭,突然一轉身掩面消失在了人群中。
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微笑著的二號突然低下了頭喃喃地道:「你不可以再哭的,你明明已經答應了我的。」
淚此時才從他眼中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真沒用,除了承諾,我什麼都不能給你,我真是個廢物啊!」
風揚起了他滿頭藍髮,淚淌過他剛毅的面孔,我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悲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