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動作太慢了?老兄!」他笑嘻嘻地出現在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碰我!」我轉身揮舞著青色光華向他飛斬而去,他卻躍到了半空中。
其實我很清楚,我的動作已經不算慢了,但他的動作卻快得驚人,照這樣的速度打下去,估計到了天亮,我也未必能打倒他,更何況他現在存的是與我嘻戲之心,否則他仗著自己驚人的速度,要殺死我,也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之事。
時間不斷的流逝,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努力回想著自己之前召喚出紅牙的情景,我記得哈茲無爾曾對我說過,每當由我控制的氣魔劍進化一個階段,我的戰鬥能力與身體反應也會相應地跟著提高,現在我用青魔無法碰到他的身體,如果提升到紅牙,也許會有希望。
「喂!老兄,你手中的究竟是劍還是砍柴刀呀?你已經砍倒很多棵樹了!」不住閃避我劍光的他始終都是一副樂得其所的模樣。
我想著放出紅牙那時全身冰凍的情景,不錯,當時正是因為冰力在侵襲我的身體,我體內所有的熱量溶入了氣魔劍中,我才得以施出紅牙!
可是現在我要怎麼讓身體變冷,將熱量擠入氣魔劍中呢?怎麼才能辦到?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幹嗎老皺著眉頭,你在想打敗我的方法嗎?」
「你會不會放出寒氣?」我試探著他,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貪玩的孩子,也許他會配合我也說不定。
「這個很簡單啊!我只要放出我體內的陰氣就可以做到。」白色的陰氣立即從他身體中噴射而了!
「老是我在進攻也太無聊了!不如,你也用陰氣打我兩掌。」感受到寒冷的我小心翼翼地道。
「好吧!就讓你清涼一下。」洗冷谷輕笑聲中,十多道寒氣罩向我的身體。
他沒有下殺手的意思!那我也就無需躲避了,不過十多道寒氣加身的感覺,卻比我想像中的要難受,冰冷的陰氣直接滲入內臟,似乎比我要求的過火了!
不過全身泛寒的我藉著這股凍氣,將體內的熱量瘋狂地送住手中的氣魔劍當中!
「你為什麼不躲?我還不準備殺你呢?這麼快就不想玩了?」
耀眼的紅光突然一閃,手中的青魔在瞬間轉化成了紅牙!我被手中的紅牙帶著用比原來將近快了一倍的速度衝向洗冷谷,這下突變讓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他反應過來時,紅牙已經刺入了他的小腹中!肉體的焦臭味從他腹腔處冒了出來。
他驚訝的看著我:「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招?」他竟然還在笑?
我手中的紅牙很快就消失了,小腹處被捅出一個窟窿的冷洗谷從樹巔向地面墜落。
「真是很抱歉!我必須要走了!否則就趕不急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走不了!」被幾個喪屍接住的他笑得很意,他的小腹在冒煙,他卻沒有一分痛楚的感覺!
「你繼續笑吧,我走了……」
「怎麼樣?沒有了吧?我都說了你走不了的,想要回去嗎?」他舉著手中的微型水晶小瓶。
「你什麼時候?」
「誰讓你和我玩遊戲的時候不專心,眼睛老看著懷裡,我就知道了,你懷裡一定有非常重要的東西,這是什麼?能吃嗎?」他不住地搖晃著水晶小瓶。
「還給我!」驚慌失措的我猛地向他衝去。
他卻從舉著他的那幾個喪屍手中彈了起來,與疾速下墜的我在空中交錯而過,快落到地面時,我順勢在一個喪屍的頭上一踏,又飛到了大樹上與他相互對峙。
「你快還給我,時間快來不及了!她會死的。」我用近似哀求的聲音道。
腹部傷口在迅速癒合的他笑道:「原來這是解藥啊?那我就更不能還給你了。」
抬頭望去,東方的黑雲正漸漸變薄,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出來吧!紅牙!」我捕捉著剛才召喚出紅牙的感覺,手中紅光大熾,龍角形的紅牙照亮了我的周圍。
「放心吧,從現在起,我絕對不會和你交手,我一味閃避就好了,你來抓我吧!」洗冷谷不住地搖晃著手中的微型水晶瓶。
「混蛋,你受死吧……」我對著他舉起了紅牙,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了刺眼的白光,然後我便陷入了漆黑當中,我很清楚自己受到了強光襲擊,暫時失去了視覺。
「太卑鄙了!不要臉!」接著我便聽到了洗冷谷的叱聲與大樹被拍斷的聲音。
當我恢復視覺時,我發現洗冷谷正與那個黑衣鬼面男子在對峙著,原來在洗冷谷手中的微型水晶瓶已經到了黑衣鬼面男子手中。
黑衣鬼面男子沒有理會洗冷谷的叫罵,他望著我用沙啞的聲音道:「我覺得奇怪,為什麼半天還沒見到你的蹤影,原來你在這裡被別人困住了。」
「你想幹什麼?」我謹慎地道。
「我與志定了協議,他讓我沿途保護你,直到你用解藥救醒袁茵為止,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黑衣鬼面男子將微型水晶瓶拋給了我。
「謝了。」我有些感激地道。
「不用,你快走吧!這裡交給我應付就好了,現在死幻之城中可能一遍大亂,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黑衣鬼面男子淡淡地道。
「誰說他可以走的,我不答應。」洗冷谷皺起了眉頭。
「老是欺負弱者是不是太乏味了,我和你玩玩,你才會覺得刺激!」黑衣鬼面男子眼中精光四射。
「那好吧,把你玩死了可別怨我。」
我帶著解藥再次上路,越接近死幻之城,骷髏兵與喪屍就越密集,我甚至能從風中聽到從死幻之城中不斷傳來的慘聽聲!
我一面狂奔著避開試圖攻擊的我骷髏兵與喪屍,一面喃喃地道:「天不要亮,天不要亮,老天我求求你不要亮!」
在我離死幻之城大概還有十分鐘路程的時候,東方的天際,黑色已快要褪盡,天馬上就放亮了!
一直在狂奔的我停下了無力的腳步痛苦地仰望著天空:「不可以的!不可以亮啊!絕對不可以亮的!」
「這麼快就放棄了嗎?」黑衣鬼面男子如幽靈一般出現在我的身後的大樹上。
「沒希望了,沒有希望了,我馬上要失去她了。」我喃喃地道。
「看來你只有在內疚中渡過餘生了。」
「是的,都是因為我這個老大沒用,她才會死的,為什麼我總是這麼沒用?」我的心像撕裂一般痛了起來。
「那是因為,你沒有盡力,你一定要記住,做任何事,都不可以輕易放棄,就算看不到希望了,也要堅持到最後,才不會有愧於心!」
「無論怎麼樣!都已經來不及了。」我搖著頭道。
「天畢竟還沒有亮,你快走吧!奇蹟常常會出現在那些永不放棄的人的身上!」黑衣鬼面男子意味深長地道。
我再次抬頭望向東方天際,那快要翻白的天空此時竟然又變得一片漆黑了,天地間突然狂風大作!冰涼的雨滴大顆大顆地從天空墜落!
「你快走吧!我有把握讓這場鋪天蓋地的暴雨持繼半個小時,希望半個小時後,你能和你所救的人一見看到彩虹!」
「你究竟是什麼人?」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你快走吧!」
「謝謝你。」我咬著牙向前奔去。
「召喚一場暴雨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祝你好運!」他的聲音在暴雨中仍然那麼清晰。
烏雲密佈,天空無法放亮!雨越下越大,我眼中那模糊的死幻之城漸漸得變得清晰起來。
死幻之城的廢墟中全都是拿著兵刃的骷髏兵與發出重重喘息聲的喪屍,除了飛鳥巢仍然露出燈光,城中其它的地方已經沒有了生人的氣息,城中隨處可見幾個喪屍在啃著一具屍體的情景,那些露宿荒野的人們看來已無一倖免!
握著紅牙的我拼命地在喪屍與骷髏兵的圍攻中殺出一通往「飛鳥巢」的生路,目前還無法完全駕馭紅牙的我,經常是被紅牙拖著走!
雨一直下,我手中那奪目的紅光帶著我向「飛鳥巢」逼近,無論是喪屍還是骷髏兵,只要碰到我的紅牙都會立即「轟」的一聲炸了開來,但我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傷。
畢竟圍攻我的喪屍與骷髏兵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我經常飛掠到空中,也仍然逃不過骷髏弓兵的「白骨箭」與戰屍們的「腐蝕之液」!轉眼間我已經是傷痕累累!
當背部插著兩支長長的「白骨箭」的我衝到「飛鳥巢」時,卻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這個由古堡改建的旅館外圍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骷髏兵與喪屍,我要怎麼進去?
「飛鳥巢」現在雖然門窗緊閉,但裡面的情形又如何?我該怎麼辦?
正當我左右為難之時,三樓的一扇窗子卻彈開了,原來爬在那窗戶外面的幾隻骷髏兵被彈得飛出老遠。
揮舞著劍光的二號飛身站上窗臺:「周寧,快來!」
隨著二號那如怒濤般的劍光不斷卷碎妄圖借這個視窗衝進「飛鳥巢」的骷髏兵與喪屍,我也飛縱到了二號身前!就在我的腳剛踏上窗臺的瞬間,上百支白骨箭突然一齊呼嘯著從骷髏弓箭兵們手中射向視窗。
落在視窗已經來不及轉身的我大叫不好!二號左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將迅速拖進房中,然後閃電一般轉身用他的身體將我護住,雖然他揮舞著劍光抵擋箭雨,但由於箭勢太密,還是有十多支白骨箭射進了他的身體!
「二號!」
他一面飛快地關上特製的窗戶,一面道:「我沒事,我用劍護住了自己的要害,死不了的,你快把解藥送上去!」
「二號,你千萬不要動,你一動,白骨箭就會深入你的體內,你堅持一下,我馬就會來替你處理傷口。」將頭髮胡亂紮起,身著一襲濺滿鮮血的貼身白色醫者裝束的綠瑩出現在了這間小房中:「周寧,快把解藥給我。」
「袁茵,情況還好吧?」我喘著氣道。
「還行!」綠瑩接過解藥,將一個白色的小瓶子拋給我:「你身上那兩支白骨箭不在重要部位,所以可以自己拔掉,拔掉後就自己塗上瓶子裡的藥粉,我先上去了。」
我接到小瓶後,立即飛快地拔掉了身上的白骨箭,也顧不得塗藥,就跟著綠瑩向樓上狂奔。
這時我看到店中一片狼籍,不但有很多傷者還有數十具屍體。
「媽的,那些骷髏和喪屍半個小時前衝進來了一次,還好現在大家暫時安全了。」綠瑩一面飛奔一面道:「受傷的人太多,我生憑第一次被弄得手忙腳亂,不過……能保住性命的都被我保住了!」
玲玲房間的門大開著,袁茵軟軟地躺在大床上,已經漸漸沒有了活人的顏色。
「終於來了嗎?」玲玲興奮地道。
「玲玲你和周寧先出去,將門帶上,三藏你待在這裡,盯緊窗戶,不要讓什麼東西闖進來了!」衝到床前的綠瑩飛快地開始扒袁茵的衣服。
門重重地關上了,我的一顆心卻始終懸著。
「你怎麼搞的?用了這麼長的時候,如果不是突然天降暴雨,人妖姐姐就已經死了!」玲玲嘟起小嘴道。
我脫虛似地靠在門上:「一言難盡!」
「這城中全是骷髏和喪屍,好恐怖!」
「玲玲,我問你一件事,希望你老實告訴我。」
「好的,這次我就不對你撒謊,問吧!」玲玲眨著她的大眼睛笑道。
「我聽韋伯說,他的目標並不是襲擊小茵,而襲擊你,你可知道為什麼嗎?」我沉聲道。
玲玲滿臉迷惑之色:「襲擊我?那你的意思是袁茵是替我受傷?我真的不懂那個怪老頭為什麼要襲擊人家?」
「那你可認識他?」
「他是我們野望大陸帝國的國師,身為國民的我當然認識他了,不過,在我的記憶中,他是不可能認識我的。」玲玲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那你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好嗎?」
「我真實的身份是……」
正當玲玲正說著,我靠著的門突然被綠瑩拉開了,我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綠瑩飛快地跨過我的身體:「周寧,從現在起你要守著男人婆的身體,千萬不要移動她,十分鐘後,她就會完全脫離危險了,你一定要記住,十分鐘內,就算是天蹋下來也不可以移動她。」
「知道了!」
「玲玲你快跟我過來,二號身上的傷口太多,你要幫一下我。」
「好的。」玲玲緊跟在綠瑩身後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