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外表雖然通過化妝技術改變了,但還是瞞不過我,雖然天鷹騎士團已經宣告覆滅了,但我那些浪跡在世界各地的兄弟們,仍然替我編織了一張超級情報網。」殘龍淡淡地道。
此時我們受到的震驚比被揭穿身份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你是傳說中雖敗猶榮的天鷹騎士團團長王白帝!」二號最先從極度驚駭中鎮定了下來。
「正是我。」黑暗中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充滿魄力。
「天地四龍」被魔族最強戰士哈茲無爾喻為最有潛質的四個超級戰鬥新人王,「毒龍」馮德、「魔龍」周靜、「邪龍」邪牙這三人我都已經見過,而現在傳說中瘋狂追求力量與權力的「戰龍」王白帝也出現了,我終於弄明白了這個青年身上帝王之氣,與他的屬下擁有騎士氣質的原因;以奪取長城帝國為目標的王白帝率領的天鷹騎士團迅速堀起,又迅速被撲滅,他近乎瘋狂的行徑雖然無法被世界人理解,但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的才智與力量。
各方面的評論家都曾經替這個前途無可限量的青年惋惜,向來喜歡對著幹的評論家們對王白帝的口徑卻是出奇地統一,他們都認為,如果王白帝韜光養晦幾年之後,再向長城帝國出手,長城帝國一定會穩穩地落入他的手中,但他卻急不可待地出手了!這是評論家們最無法理解的地方,按他們的分析,以王白帝的才智,他自己應該知道,他起事的時機並未成熟!
「原來所謂的殘龍就是戰敗的戰龍,你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而且你似乎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我沉聲道。
「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我絕不會讓你們見到光明瞭!一個人一直把秘密埋在心中,那種滋味,真的很難受,就連一直跟隨著我的天鷹騎士團的兄弟,也不知道我心中的秘密,我出現在邪都和對這個地方很熟悉,那是因為邪都就是我的家!」王白帝的話再次讓我們驚駭。
「我出生在這個叫邪都地方,離開邪都那一年,我只有九歲,因為與我年齡相仿的「神牙」進入邪都的關係,我被十邪帝拋棄了,邪都未來的主人只能有一個,不是被十邪帝養育了九年的我,而是由名字從「神牙」改名為邪牙的那個小孩,邪都的規則向來都是被拋棄者只有死路一條,但十邪帝卻決定將我送出邪都,任我自生自滅,當時哭泣著不願離開的我問那十位老人,什麼時候才可以再見他們一面,他們敷衍似的對我說,如果你能在二十歲前成為四大霸國之一的王,我們就會重新接納你!這句話,我當真了!」王白帝悲傷地道,「結果,我卻失敗了!」
「那十個老怪物的認可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二號冷冷地道。
「無論在世人眼中他們十個人是多麼恐怖的怪物,但對我來說,他們是十個面時總板著臉,但在年幼的我哭鬧時,拼了命也要逗我開心的老人,我就是這樣在這十個老人懷中長大的;雖然我知道邪牙出現後,他們對我所有的期望都已經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但我仍然希望能被他們肯定,因為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就是因為這十個老人的期望,我始終都認為,得不到他們的肯定,我便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看來傳說中的戰龍王白帝竟然只是一個希望被別人認可的孩子,真是可笑得很。」二號一面說著,一面笑了起來,我知道他在激怒王白帝,想讓他的情緒起波動。
「我不在乎別人笑我,我在乎的是那些老人的認可,他們的認可就是我的夢想,雖然這個夢想已經遠去了!但我還是希望在臨死前能見他們一面。」王白帝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你要死了嗎?你已經受了重傷!」我驚道。
「沒有,我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因為某種原因,我不得不在十五天後死去,我不能不聽「他」的話。」
王白帝的每一句話,就如一記重磅炸彈投出,那個「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他讓桀傲不訓的王白帝去死,王白帝就得照做?以王白帝的戰鬥力,除了西門斷天,我想不到誰可以令他屈服?
「也許不應該和你們扯這麼多,這些畢竟是我自己的事。」王白帝突然有些感傷地道。
「誰說不關我們的事?我現在終於弄清楚了,你為什麼明知道我們的身份,還把我們帶到「獵墳窟」來了。」我揚聲道。
「是嗎?」王白帝恢復了他平靜的語氣。
「你雖然想見十邪帝,但邪牙肯定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所以你把我們這些人帶到了「獵墳窟」,你一定已經藉助別人通知了邪牙我們的真實身份吧!你讓我們跟著你到「獵墳窟」的原因,只是為了替你將邪牙從十邪帝身邊暫時引開對不對?」
「不錯,邪牙應該對你們這些老朋友非常感興趣,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邪牙現在一定已經從邪宮趕到了「獵墳窟」準備與你們會面了!不過,看來他的運氣不是太好,就算再碰到你們的時候,也只能見到幾具屍體了。」
「你可真會過河拆橋,把我們弄到了「獵墳窟」後,我們的利用價值也就沒有了,你把我們當成了一次性的用品。」二號冷道,「不過,你也太小看邪牙了,他會這麼容易中你的調虎離山之計?弄不好,他就在這條密道的盡頭等著你呢!」
「密道的盡頭等我?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不會的,這條密道除了十邪帝,就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因為這條密道是五歲時,十邪帝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不相信他們會再把這件禮物轉送給任何人。」
「你真的要殺死我們嗎?」我感覺到黑暗中他的殺氣越來越盛。
「本來我只是計劃讓你們死在邪牙的手中,現在的情形自然是由我送你們上路了。」王白帝一步步地從黑暗中逼了過來。
「大家閃開!」我冷笑一聲,欺身上前。
「轟」的一聲爆炸般的巨響中,整條密道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電光火石之間我已經和王白帝對了一掌又分了開來,我們二人釋放出來的真氣相互撞擊所產生的能量,令我們身邊的空氣向密道兩邊衝去。
「怎……怎麼可能?」王白帝在黑暗中用無法置信的聲音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估計你所掌握關於我的資料有一些沉舊,我周寧已是今非昔比!」我傲然道。
我的戰鬥力在這半年的確已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在與馮德合體之後,我們彼此的意識都殘留在對方體內,也就是說馮德所掌握的那半本劍玄錄通過那次二人合體,已經殘留在了我的心中,所以這半年以來,我沒有去找文劍聖諸葛撼野,而是通過馮德殘留在我體內的劍玄錄的記憶,再結合我自己所掌握的劍玄錄的部分,將自己的劍玄修為迅速地提高到了劍玄錄的第四階段,也就是劍心階段!
修習劍玄錄,每前進一個階段,都會讓自己的戰鬥力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越到後面變化就越是驚人與恐怖,簡單的說,從第一階段劍胎到第二階段劍珠,戰鬥力大概是增加了一倍,而從第二劍階段劍珠到第三劍階段劍核,戰鬥力增殖的幅度就更大了,劍核狀態大概是比劍珠狀態的力量翻三倍之多,而現在已經進入劍心狀態的我戰鬥力較之前的劍核能源體狀態,強了不少於五十倍!換句話說,我現在的戰鬥力已經位列ss級了!
說句實話,我的戰鬥力成長到這一步,並不是我的天賦過人,而是身為三聖物的「劍玄錄」實在是太厲害,「聖魔經」「劍玄錄」「亂天訣」這三本書因為它們記載的特殊力量不知在歷史上掀起過多少次風暴,多少國家因為它們而堀起或覆滅!大家都知道,無論練成哪一本書,都可以擁有滅世之力。
而我現在已經誤打誤撞突破到了「劍玄錄」的第四階段劍心狀態,衝到這兒,運氣是不可能再起任何作用了,沒有超人的天賦與領悟能力,是不可能再進一步到達第五階段「劍繭狀態」,一般來說到達「劍繭狀態」,修習都便會被由劍氣實體化的繭裹住五天五夜,最後破繭而出,劍玄之力終成!
但是古往今來,死在第四階段的劍玄錄修習者不計其數,成功者只有憑藉自己力量創造了一個國家的師紀天!修習到第四階段的人會有十年的參悟時間,如果在十年之內沒有辦法到達劍繭階段,就會由心生魔,發狂而死!
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去想那麼遙遠的未來,目前我要做的是就是靠自己的力量將值得珍惜的一切留住!雖然我已經到達了ss級,但當世到達ss級之人估計不會少於三十人,而我恐怕是這三十人中最遜的一個!但我畢竟是進步了。
「劍玄錄實在是太恐怖了!」王白帝幽幽地道。
「這東西越練到後面,就越強得不可思議,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三聖物」有如此多的人夢寐以求,王白帝,估計你我應該算是同處於一個等級,你要想殺死我恐怕得付出慘痛的代價,而且就算你勉強殺了我,後面還有兩個s級的高手等著撿便宜,你要三思而後行啊!」我語氣雖然平淡,但心中卻是極度不安的,我對與他背水一戰,能支援多久可以說沒有任何信心,雖然我變強了,但對手畢竟是一戰鬥起來就陷入瘋狂狀態的超級戰龍王白帝。
「現在這種時刻,我的確不宜與你以命相搏,這樣好了,你們進入邪都尋找白家的女主人也好,想從邪牙身上偷取「憂鬱素」的解藥也好,我都不管,只要你們不妨礙到我與十邪帝的會面就好了!」沉吟了片刻的王白帝果斷地道。
「這才是識實務者為俊傑!既然你這樣說的話,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我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我們就此別過,誰也不要再騷擾誰,大家各自珍重。」王白帝想急著擺脫我們。
「等一等,在這密道中我們必須要依靠你,沒有你,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走出這密道的。」十六姐不肯放走在黑暗中如同導盲犬一般給我們帶路的王白帝。
「好吧!你們真是難纏的傢伙,我就送佛送到西,但是等一下,我和十邪帝會面的時候,你們千萬不要發一點聲響,我不希望,他們誤會我,如果因為你們的原因,讓我被十邪帝誤會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王白帝用平淡的語氣說出的警告,卻讓人有一種無法違抗的感覺。
「難道這條密道直達十邪帝居位的邪宮?」二號驚道。
「不錯!從現在起,一直到我們分開,你們不許再說話了。」
我們「冒險四人組」現在已經變成了「啞盲五人組」,我無法窺知王白帝的心情,但我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盛,不是來自於王白帝,而是來自於十邪帝!這樣走下去,我們一定會碰到十邪帝的,就算我們隔絕氣息也未來能從這十個老怪物眼皮低下溜走,王白帝在與十邪帝會面是將會如何處置我們?
十邪帝,光聽這三個字就足以讓人顫抖,如果袁茵落在了他們手中,我要怎麼辦才好?這種情形不是拼了命就可以將事情解決的!希望老天保佑小茵不要落在他們手中,也保佑我們不要與十邪帝交手!
隨著在黑暗中行走的路面越寬,我們就知道自己越來越接近邪都的中心「邪宮」,腳下漸漸變得光滑平整的地面,讓我們越來越緊,黑暗中異常的安靜,所以我們可以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除了王白帝,我們每一個人的心跳都在加速,那寧靜的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心跳聲讓我們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恐慌與絕望之中?
「秘道的出口是邪宮的邪殿當中,十邪帝他們也許會在那裡,也許會不在?」漸漸接近出口,王白帝也漸漸地放緩了腳步,喃喃自語的他就像一個沒有達到家長期望的孩子,雖然想見自己的家長,但又不知道以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嚴厲的家長。
秘道的出口是在一根黑色的柱子中,我們小心翼翼地從柱子後面的暗門離開了密道,發現我們竟然置身在一個巨大的黑色空間中!這是一個大概直徑有一公里的空曠黑色大殿,整個大殿中除了四個角落中分別立著四根參天巨柱和中心地帶高約十米的祭臺之外,沒有任何別的建築,我們藏身於大殿右下角的柱子後面。
當然,也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看到了幽暗的大殿中心的祭臺上放著十把水晶打造成的椅子,那十把水晶椅上分別坐著十個滿臉皺紋的老人,那十個半閉著眼的老人的神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怕,這就是傳說中的十邪帝!
看到他們的一瞬間,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收縮,雖然他們與我想像中的不一樣,但在哪些近的距離看到這十個老怪物的尊容,我不由得直冒冷汗,相信二號他們也是與我一樣的心情,這個時候,我們可能隨時會被十邪帝殺死,我開始後悔跟著王白帝進入這間邪殿了,也許我們太莽撞了!
王白帝遠遠望著十邪帝的神情突然帶上了些許迷惑,他在為自己與十邪帝的會面而擔憂嗎?他也害怕那十個世界上最恐怖的老怪物嗎?也許十年的時間,十邪帝已經與他想像中的不一樣了?
「各位早安!這幾天過得還好吧?」邪牙突然微笑著從大殿的入口緩步走了進來,半年不見,他竟然又高了一些,他黑髮已經變長了,直披到肩上,身著白衣的他看起來也比原來要消瘦,他原來一直戴在臉上的銀邊眼鏡已經失去了蹤影,這就意味著他的戰鬥力隨時都處於百分之百釋放狀態,他比原來彎強了!
祭臺上的十邪帝沒有出聲,仍然半閉著雙眼坐在水晶椅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陰森的氣息。
「為什麼不回答我?」邪牙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走到了祭臺前厲聲道。
十邪帝同時張開了眼睛,他們看著邪牙的眼神竟然是如此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