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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惡夢開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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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我被十多名黑衣士兵押上了一艘中型戰船。

揚帆、破浪,我乘坐的船很快就離開了「地獄島」,就在船剛剛駛入水波茫茫的潘陽湖中之時,漫天的朝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的烏雲。

暴風雨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降臨了,一時間,天暗地昏、濁浪滔天,如果不是隨船水手的技術好得驚人,這艘在滔天波浪中顛簸招搖的船恐怕早已沉沒了。

我們的船在洶湧波濤中逐漸遠離了地獄島,因為烏雲密佈的關係,能見度極低,此刻的地獄島的景物在我眼中都是模糊不清的黑影。

一道閃電劃過長空,天地之間都被映得雪亮,這一刻,我看見了一直站在島嶼邊緣的齊琳,混身溼透了她穿著鎧甲一動不動地站在*中,因為風勢太大的緣故,她的頭盔早已不知去向,她那已經溼透的長髮與披風隨風疾舞著。

因為彼此已經離得太遠,我無法看清她的面孔是喜或哀?

閃電過後,一切又變成了朦朧的黑影,一股莫名的悲哀突然從我心底升起,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覺得自己今生今世可能再也見不到齊琳了。

「混蛋,他怎麼跳下去了?」

「他不是瘋了吧?」

「快把他救上來,麒麟大人說了,他絕不能有任何損傷,否則我們全得人頭落地。」

「動作快一點,他要沉下去了!」

我在滔天巨浪中時沉時浮,冰涼的湖水不斷從我的口鼻中灌了進來,我咬著牙拼命地朝著齊琳所在的方向游去,我不管能否游到她身邊,我只是不希望離她如此遙遠,我要拼命地遊向她,就算能近一米,就算能近一寸也好……

事與願違,幾個巨浪撲來,身體如灌了鉛一般的我向黝黑的深水區直墜,滔天巨浪中,那些跳入水中的黑衣待衛們連方向都分不清,哪裡能找到疾墜而下的我。

隨著在冰冷的液體中漸漸下沉,我索性就閉上了眼睛,讓自己在黑暗中沉淪直到地獄,面對逐漸逼近的死亡,這一次我是出奇的平靜。

一隻手突然猛地抓住了我,一隻溫暖的手突然緊緊地扣住了我的左手,掌心相貼十指相扣,那隻手緊握著我的力道強得就像永遠也不準備分開似的。

雷聲轟響,齊琳拖著我從水中沖天而起,一個轉身後緩緩地落在了瘋狂搖擺的甲板上。

「知不知道?你是不可以死的,你一死,我軍的千萬獎金沒有了。」齊琳對著我怒吼。

我沒有出聲,只是呆呆地看著她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臉,身著鎧甲的她長髮溼漉漉披散著。

一道閃電劃過,我發現她美麗的臉蒼白得嚇人,她的身子也似乎開始微微地顫抖。

「千萬不可以死,一定要活著回到瓦崗堡,你知道嗎?」雷聲中她的吼聲卻異常清晰。

她的面容變得越來越模糊,我用右手拼命地揉著眼睛,可惡的雨越下越大。

「為什麼不說話?周寧,你這個混蛋,不要讓我損失一大筆錢,知道嗎?」

「為什麼還抓著我手,快放開。」齊琳突然想將手抽開。

眼睛模糊得一切都已經看不清的我什麼也不說,只是用盡我全部的力氣拉住她的手。

「放開,再不放開,我就把你的手剁了。」齊琳厲聲道。

不放,我永遠也不要放開,我想說的話卻一個字的聲音也發不出來,我只有拼命地在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去死吧!不是說了我們已經沒任何關係了嗎?」齊琳將手用力一揮,我整個人向後拋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傾斜的甲板上。

「對我而言,你只是一筆鉅額獎金而已,我最討厭你這種自以為是男人了!」齊琳彎著臉,重重地喘著氣。

我朝著她模糊的人影,在甲板上一點點地向她爬去。

「別笑了,你是傻子嗎?再怎麼樣,我都不會可憐你的,我現在是麒麟王,而不是那個喜歡你的齊琳,希望你能弄清楚現狀!」

船劇烈地搖晃著,她孤孤地站在暴雨中,全身無力什麼也看不清的我拼命地向她爬去,我們的距離是如此的遙遠……

「老大,老大……」南宮北的呼喚聲將我從黑暗中喚醒。

「齊琳,齊琳呢!」我眼睛還沒睜開就喊了起來。

「老大,她不在這兒,這是瓦崗堡。」坐在輪椅上的南宮北看著甦醒的我一臉欣慰的表情。

「小北,她還在洪幻國嗎?」我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失蹤了,在你離開洪幻國的第三天,她扔下叛亂軍神秘失蹤了。」南宮北嘆了一口氣。

「你在開什麼玩笑?她不是就要得到洪幻國了嗎?怎麼會突然玩失蹤。」我強笑道。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笑容有多難看,聽說她一個人把魔王幹掉了,以她現在的戰鬥力來說,你應該不用替她擔心的。」南宮北安慰我道。

「小北,情況不是這樣的,我必須得去找她,如果我不去找她的話,她可能就不會再出現了。」我一面說著一面從床上爬了下去。

「老大,冷靜一點,現在夜已經很深了,而且你現在的身體必須再休息一天才能行動。」

「沒關係的。」

「老大,夠了!還有一天你才能恢復戰鬥力,現在的你怎麼能找人,莽撞地衝出去只會害到別人,還是等恢復戰鬥力後,你用劍玄感應找她,會輕鬆很多的。」南宮北急道。

「可是……」

「先別可是,乖乖地休息一天,你冷靜一點,我有兩件事情要跟你說。」南宮北將我攔回了床上。

我無奈地靠回床頭:「有什麼事嗎?」

「第一件事情是,邪都在前幾天突然被神秘之人血洗,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邪都新主人邪牙下落不明。」

「怎麼可能?小茵她才剛得到聖魔經,還沒有這個本領血洗邪都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因為沒有活口,所以大家都不知道當時邪都發生了什麼狀況,不過裡面的屍體有相當一部分都很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有很多屍體都是呈枯萎狀,也就是說,一部分屍體是因為生命精華被吸盡而死。」南宮北沉聲道。

「劍魔吸!難道是馮德的獨門絕技劍魔吸?」我驚道。

「馮德這些日子一直待在瓦崗堡寸步不離,邪都被洗血的日子前前後後,馮德一直有陪著皇帝出席各種宴會,他絕對沒有可能在案發之日抽身前往千里之外的邪都。」

「不錯,馮德就算再怎麼厲害,目前也沒有可能鬥得過邪牙,邪牙的身體百分之三百釋放這一招,不是馮德能接下的,難道是那個神秘男子!」我猛然想起了什麼。

「哪個神秘男子?」南宮北迷惑地道。

「我和齊琳在地獄神殿遇到的那個神秘男子,雖然我只到他一眼,很模糊,但我能感覺到他太可怕了,一定是他,他輕易殺死了魔王,邪都也一定是被他血洗的……」深深的恐懼襲上了我的心頭。

「他又是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重重地喘著氣:「齊琳失蹤也一定是因為他,他當時在黑暗中一定和齊琳說過了什麼,所以齊琳才會將我趕走的。」

「照老大你的話來看,在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個不知來歷、四處殺戮的神秘男子?」

「是這個意思。」

「可是他為什麼要四處殺戮?而且專門找魔王和邪牙這些人,他也許不是壞人?」

「我不知道,雖然只在一瞬間感覺到他的可怕,但我敢肯定他絕不是好人,小北,齊琳可能已經落在了他手中,不,也許是已經被他殺掉了!」

「不會的,老大,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的,你別想太多,老大你還是先休息吧,我出去了。」南宮北臉上的表情極為難看,想來他也是認同我的觀點。

「小北,你不是說有兩件事嗎?還有一件事呢?」

「對了,有個老朋友來到了瓦崗堡找你,這個人一直在白家等你回來。」

「誰?」

「洗仁鮮。」

「她來瓦崗堡了?她不是已經與吸血族人隱居在十萬大山中了嗎?她有說為什麼而來嗎?」我皺起了眉頭。

「她什麼也沒有說。」

「什麼意思?」

「其實應該說,她一直都不肯開口,看情形她似乎受到了極大程度的驚嚇,前幾天跑到白家來的她一副失魂落魄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樣,問她話,她只是不停的搖頭,我估計能讓她開口的人可能只有老大你。」

「麻煩事是一件接一件,她今天晚上睡了嗎?」

「睡覺?開玩笑,她根本連眼睛都不肯合,一副閉上眼睛就會死去的模樣,這幾天以來,都是我吩咐醫生讓她強制入眠的,今天她說什麼也不肯讓醫生接近她,應該說她現在已經不讓任何人靠近她了,誰一靠近她,她就出手傷人,醫生說了,如果她的情緒得不到安撫,發瘋只是早晚的事。」

「事態怎麼變得如此嚴重?我現在就去見她。」我擔心地道。

「老大,明天再說吧,你現在也行動不便。」

「又不是出門,沒有關係的。」

「我是擔心你會有危險,她的精神狀態搞不好連你也會攻擊的,你現在不堪一擊。」

我不顧南宮北的勸阻,拖著疲憊無力的身體來到了洗仁鮮的房門前。

「鮮兒,是我。」我聽著屋內凌亂的呼吸聲,心中的擔憂更甚了。

屋中的喘氣聲突然急促起來了,洗仁鮮不斷髮出悶哼聲,一副想說話,情急之下又什麼出不出來的感覺。

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南宮北不要跟著我,在南宮北一百個不願意的目光中,我緩步走進了洗仁鮮的臨時香閨中。

月光下,洗仁鮮憔悴得嚇人,一雙美麗的大眼失去了神采,只剩下驚恐與絕望,她無助地望著我,乾裂的嘴唇輕輕翕動著,她的精神狀態的確是非常不穩定,如南宮北所說,她攻擊我的可能性很高,戰鬥力全失的我恐怕一招便會被她擊斃。

「鮮兒,沒事的,我在這裡。」我望著神情不斷變幻的洗仁鮮柔聲道。

洗仁鮮咬著牙迷惑地看了我幾眼,突然猛地向我撲了過來。

「嗚嗚嗚……」撲進我懷中的洗仁鮮終於哭了出來,她哭得就像一個受到驚嚇的無辜孩子。

我輕輕地安撫著她:「沒事了,什麼事都沒有了,只要有我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鮮兒。」

月漸西沉,洗仁鮮的哭聲也漸漸變成了微弱的嗚咽聲,我雖然在不斷地安慰著她,但我心中的不安卻也隨之不斷的擴大,事情也許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糟糕。

「死了。」伏在我懷中的洗仁鮮突然用哽咽的聲音道。

我心頭一震,卻強作鎮定地道:「沒關係的,有我在,鮮兒不會有事。」

「全都死了。」洗仁鮮喘氣的聲音又變得急促起來了。

「所有的吸血族人全都死在了十萬大山中,包括你們的王洗冷隋?」

「王被……吃掉了,其他的人也都……都枯死了!」洗仁鮮痛苦地道。

「是誰幹的?」問出這話時,我心中竟然隱約有了答案,可怕的答案。

「金髮男子!我沒有看清……我……好可怕……不敢看他……」洗仁鮮變得語無論次起來了。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擁著她的我意味深長地道:「不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不,我一閉上眼睛,他就出現了,我不要……」洗仁鮮抱著自己的頭拼命地搖著,看來神秘男子滅族的悲慘回憶已經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腦中。

「已經沒事了,你不是成功地從他手底逃出來了嗎?」

「不是的,我不是逃出來,是他放我走的。」洗仁鮮悲哀地道。

「他竟然會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我驚訝地道。

「不是的,是我們的王在被他吃掉以前,向他請求的。」

「對即將被吃掉的食物的請求,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他竟然還會答應你們的王放你一條生路?」我百思不得其解地道。

「我……我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好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有我在你的身邊,誰都不會傷害你的。」

我擁著洗仁鮮,直到她在我懷中入睡,我才輕輕地將她置於床上離開,回到我自己房中時,天已經將亮了。

「老大,老大,快醒一醒。」南宮北那討厭的聲音將剛剛入睡的我又吵醒了。

「天還沒亮,你吵什麼?」睡眼惺忪的我打著呵欠道。

「天早就亮了,只是因為外面一直有在下暴雨,所以天色比較暗。」馮德站在我的房門前微笑。

「你怎麼來了?」我驚道。

「老大,他說有急事見你,攔都攔不住。」南宮北為難地道。

「我怎麼不能來?」馮德笑吟吟地道,「不要忘了,我是白家主人袁茵的丈夫,白家的產業也就是我的產業,我回自己家,你們這些外人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廢話少說,你來這兒有什麼事?」我皺起眉頭。

「周兄現在還處於劍心逆轉時期吧?」馮德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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