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知道太受親戚歡迎竟會是這種下場。等一會兒儀式完成之後,埔里大片草皮上擺了西式的戶外自助餐宴會,溫家所有親戚都會出席。晚上唐煜在臺中市全國大飯店席開五十桌請唐家親戚與商界大老闆、大客戶,並且有舞會等著狂歡通宵。明天還得上臺北跟母系那一邊的親戚慶祝一番。這已經很慘了,而那個該死的唐煜和溫翔遠還要來雪上加霜--鬧洞房。最令人害怕的是那個滾到美國的王老五方誌桐一聽到訊息連忙趕回來湊一腳,還想了不少點子要整這一對新人--光想到就全身虛脫,乾脆不要結婚算了--想她唐雪兒從小到大調皮搗蛋,害別人受苦受難,如今卻要由得別人來設計她,而且還不能反抗,想來真是悲慘得半死,哦--她真想逃掉。
「好了嗎?」溫行遠推門進來,看到新娘打扮的雪兒益加動人明媚,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都好了,你們先聚一聚。」張如華識趣的走出去。
「不開心吶?為什麼?」他坐在她面前,將她的白紗帽抓到後面。
「結婚累死人了,又想到他們會鬧洞房,討厭死了。」雪兒嘟嘴抱怨。
「我們可不一定要乖乖的任他們宰割呀!」溫行遠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芒。
雪兒的大眼瞬時亮了起來,興奮低叫:「什麼意思?」
「溜!」他在她身邊輕聲的說著,聽得雪兒咯咯直笑。
新郎新娘失蹤了!
溫行遠被有企圖的人灌醉,甫送回新房沒多久,唐煜等人已準備好要鬧洞房了。悄悄走到新房門口,霍地撞開門,目光全盯在鼓脹的背單中,床上蓋得密不通風,只露出雪兒的一撮黑髮。三人冷不防將棉被拉開,正要大叫,床上卻空無一人,被單下堆著兩個抱枕,及一張紙條。
對不起,打擾人新婚之夜是會被判下十二層地獄的,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只好捨棄這間美麗的新房來救你們,免得你們死後下地獄受苦,誰叫我們當你們是好朋友看呢?不必太感激我們,要痛哭流涕請自便,我們的犧牲是心甘情願的。以後記住要好好做人,不可以再做缺德事,方不枉吾等捨己救汝之恩。
p.s.我們知道你們一定會忍不住痛哭流涕,所以桌上的面紙請自行取用。
p.s.不必試圖找我們了,保證讓你們找不到,急著感謝的話,等我們夫妻度蜜月回來,要三跪九叩隨你們便,我們會讓你們拜個夠。哈!哈!哈!
溫行遠
唐雪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