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聞言淡然一笑道:「去哪練級?」
「當然是和老巫約好的地方,就在前面的鷹窩崖上。」
韓鐵衣說著便領頭往前走,那柄向來不離身的長劍被他扛在了身上。秦箏見此動作突然有些想笑,因為若天無雲也很喜歡這樣拿武器呢,只不過他們一個用地是劍,一個用的是刀。
秦箏是個重恩情的人,要不然也不會甘心替血雨樓當殺手賣命這麼多年,韓鐵衣救過她兩次,雖然這世上死後還能重生,但這也是恩情,所以她便很自然地摺合了一下兩人地前帳,決定將所有恩怨都一筆勾銷,在他們沒鬧出什麼新的矛盾之前,與韓鐵衣好好相處。
對韓鐵衣來說,他沒有受過秦箏什麼恩惠,卻受過不少荼毒,於是現在加倍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救她,只是根據這兩次相處下來地情形判斷出她似乎不像是那種‘性’子跳脫任‘性’地‘女’孩,卻有點雲淡風清的味道,與自己第一次遇見她地時候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難道就是因為這個緣故,讓他兩次都不由自主的救了她?不對不對,第一次絕對是個意外!那時候她兇得跟母老虎一樣,是和解以後自己才感覺到她身上那種似有若無的恬淡氣質。
「七月。」
「嗯?」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嗎?」話剛問出口,韓鐵衣突然咂了咂嘴,覺得有些不對味,這話怎麼像是那種泡沫劇裡的狗血對白?不過話一齣口,覆水難收,他只好裝作若無其事。不過可憐的宋朝穿越‘女’秦箏還不懂泡沫劇是什麼東西呢,當然更不會對這種常見式話語起什麼不良反應,只是面巾下的臉忽然就變了‘色’,有些詫異他怎麼哪壺不開偏提哪壺!
「怎麼,你忘了?」韓鐵衣見她不說話,再想起當時的情形,以為她是覺得過意不去才不開口,不覺便嘿嘿笑了兩聲。誰知這笑聲聽在秦箏耳裡,卻又變了味道!
「韓鐵衣!」秦箏停下腳步,聲音有點零下十八度。
「幹嘛?」韓鐵衣也停下了腳步,他還沒有覺悟過來,正在回味上次在青江城的一品鮮吃飯時秦箏說的話。
「你要是再敢當著我的面提起那件事,我就把你大卸八塊扔到河裡去喂王八!」秦箏從來不說大話威脅人的,何況她現在還打不過韓鐵衣,這次是氣昏了頭。
「喂,有沒有搞錯啊,你生什麼氣,要生氣的應該是我吧?」韓鐵衣聽見秦箏的話,頓時將心裡那點小小的懷疑都拋至九霄雲外去了,聲音也高了八度。
「你生氣?!你把我賣到那種地方去,又有銀子賺你居然還敢生氣?你……你真無恥!」秦箏從來沒和人吵過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換作從前,一言不合時她不是轉身走人就是拔劍相向了。
「那種地方?什麼地方?」韓鐵衣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想了想才恍然道:「啊,你說的是青樓?」
「你還敢說?!」
秦箏氣得立刻就要拔劍,卻聽他在旁接著道:「那明明是第二次見面好不好?你會不會數數啊?再說那青樓又不是真的,賣你進去也不過讓你做做任務,你這麼生氣幹嘛?說起來,你還把我賣去當了十天苦力呢!」
啊!秦箏現在算知道什麼叫信口雌黃,什麼又叫顛倒黑白了!正好,這次沒有巫亓夾在中間兩頭相勸,有什麼話他們儘可以一次說清楚,於是秦箏冷笑著將拔出一半的劍又送回了劍鞘,決定舌戰韓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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