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四個七八歲得小孩,兩男,兩女,此刻正將杜亦羽圍在中間,面色淒厲,神情憤怒,似乎要將裡面這個闖陣的人四分五裂才能解氣。
杜亦羽側身靠在一顆一人粗細的,乳白色的石筍上。看到降下來得三人,他點了點頭,卻並未招呼他們過去幫忙。而孟久他們也竟真的放心的靠在石壁上,因為被圍在其中的杜亦羽的表情――一臉閒散,不慌不急,嘴角帶著一抹譏笑,神態是居高臨下的自信――那是力量懸殊的自然流露。而那些兇靈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遲遲未敢動手,更是一刻不敢放鬆的盯著那個男人。
這時,宋肖注意到杜亦羽那搭在石筍上的右手正在一下一下的,很隨意的敲擊著那顆石筍。隨著每一次敲擊,杜亦羽的神情便專注一分,也露出一抹沉思,似乎那石筍才是杜亦羽真正在意的東西。
注意到那石筍後,便忍不住順著那壯觀的筍柱往上看,於是,她便又看到洞頂那和石筍相對的石鐘乳竟發出柔和的藍光。
這藍光雖然不強,但卻彷佛能穿透任何介質。不知怎麼的,宋肖就是能感覺的到,這光不僅將整個石洞都韻亮了,也使得他們在那霧氣中始終能夠看到東西。
孟久和淨月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個藍光,孟久吸了口氣,對淨月道:「喂,那光是怎麼回事?」
淨月苦笑道:「不知道……不過,那石筍想必就是陣中所守的東西……咦!」
淨月說著一半,便不覺一聲驚呼――那藍光,竟隨著杜亦羽的敲擊而跳動,並且跳得越來越劇烈。現在連宋肖都能看出來了。
杜亦羽得神情變得凝重,敲擊得手指也似是重若千鈞,令人不禁屏息以待。
那四個兇靈似乎再也按奈不住了,呼的一下撲向杜亦羽,捲起一陣惺風,那非人的尖叫聲不顧耳膜的承受力直刺大腦最深處。
壓迫感,前所未有。
「回去!」杜亦羽一聲輕叱,輕描淡寫的將足以令人感到窒息的攻擊逼了回去。
尖叫聲消失,宋肖依然不敢放開捂著耳朵的手,但卻忍不住道:「這些兇靈,並不很厲害啊。」
「不,」淨月打了個哆嗦道:「是他太厲害了!」
宋肖看向孟久,孟久苦笑道:「別忘了那些兇靈剛才是怎麼逼得我們走投無路。」
宋肖一愣,卻更加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一襲白衣,沒來由的,為這無法逾越的距離感而氣惱。
那四個兇靈退回原位,雖然是小孩子的面容,眼中卻是令人膽寒的邪惡!而此刻,那邪惡中又突增一片恐慌,八隻充血的眼睛憤怒的盯著杜亦羽,卻又緊張的注意著頭頂的藍光,似乎將有什麼大災難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