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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中著啦,杜亦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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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久心裡便有些奇怪,這些東西究竟是怎麼冒出來的?怎麼來時竟沒有碰到一個?

摸到一處分茬的地方,他小心的用嘴叼住手電,強忍著那種個應的感覺,不顧渾身泛起的雞皮疙瘩,雙手摸著去割那古怪的‘水草’。

洞里布滿了咯嘣咯嘣的牙擊和嘩啦嘩啦的水聲,眼前黑洞洞的水面之上浮著一片猩紅的目光,卻因劇烈的搖頭而在黑暗裡形成一道道紅線。

噗,匕割斷了那水草的一條根莖,而同時,相鄰的兩個人頭卻突然出驚天動地的尖叫。孟久一驚,只覺那片水草突然開始劇烈的抖動,他連忙抽出自己的腿,迅的退回那小片空地。驚愕間,手電劃過另外一隻手,他吃驚的看到自己滿手的鮮血!

難道……那些怪異的水草竟是人的身體組成?真的,是肉嗎?

水裡那些人頭突然全都叫了起來,眼中充滿了憤怒的神情。看這情形,恐怕是很難再次下水了。孟久正不知如何是好,那些人頭突然聚到了一起,嘩啦一聲,一個掛了無數人頭的巨大肉團自水面直立而起。

孟久一驚,連忙背靠石壁,緊握手裡的匕。可那怪物卻並沒有向他撲來,而是尖叫著向山壁頂端湧去。

孟久正在奇怪,突然,就在孟久剛才在水中割那怪物的不遠處,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坐起,卻是一個雲鬢高挽的婦人。而看衣著,更是不像近代人。那些人頭變得更加嘈嚷了,而那婦人卻是茫然的抬起手,看著手上沾著的血絲肉條,突然呵呵一笑,用嘴一點一點的將那些噁心的東西吃了下去!

遠處,那些女人頭及肉網身體已經攀上了山壁,而那凶煞卻突然呵呵一笑,如箭般躍起,伸手抓住一片肉網,便像是瘋子一樣狼吞虎嚥的開始吞食起來!女人頭們叫得更加的淒厲,水面上一片腥臭。

孟久胃裡一陣噁心,想必是他剛才割開那東西,血氣驚醒了這個凶煞。想起自己方才就在這凶煞旁邊,不覺有些後怕。雖然不知道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可顯然,眼前這個面容莊重卻獰笑著吞食著人肉的婦人更難對付!

跑!

眼見那凶煞吃得正歡,孟久再也不敢耽擱,躍下水,拼命的向前跑!

身後女人頭的尖叫以及那凶煞的怪叫震耳欲聾,孟久拼了命才不讓自己回頭去看。

嘶~~~

一聲嘶吼,猶如響在耳畔。孟久打了一個機靈,匆忙中回了下頭,只見那凶煞竟然注意到了他,一聲斯喉之後,便如壁虎一般,順著牆壁向他追來!

靠!

孟久大叫一聲,更加快了腳步,卻還是被追了上來。

那凶煞攀折牆壁,張嘴便向咬來,匆忙間,孟久掏出一張符,狠狠的貼在那凶煞的嘴上。那凶煞疼得大吼一聲,竟伸手去撕那符咒。孟久瞅準時機,一個匕砍向凶煞的小腿。

撲通一聲,那凶煞立足不穩竟掉入河裡。只見那高挽的雲鬢和一身白衣在水中翻覆幾次之後,竟一動不動的沉了下去。而此時,遠處的那些女人頭也被吃得所剩無幾,網狀的身體也散成了一塊一塊的,紛紛躲入石壁的空隙裡。

孟久大喘幾口氣,停下腳步,盯著那凶煞沉下去的地方看了看,覺得沒有什麼危險了,便準備過去檢視一下。如果沒有死透,正好趁機補一符咒,免得緩過勁來麻煩。

他小心的趟水過去,緩緩的俯下身,因為手電無法透過水層看到下面的情形,他只好伸手去摸。就在這時,一張好像被硫酸毀容的臉突然冒出水面,驚得孟久悶吼一聲,後退數步。

那臉的主人大叫著站起,卻正是那個凶煞!孟久這才吃了一驚,他的符咒一向是鎮屍安魂的,怎麼會燒了她的容貌?而且,有能力保持容貌的屍變至少也該是陳小鈴那樣的活屍,而活屍……為何做出吃屍體這種只有低階行屍才有的噁心行為?

念頭一閃而過,孟久來不及深想,連忙在那凶煞撲過來前翻身躍起,左手抓住一棵倒懸的石鐘乳,借勢又往上躥了數米,眼見前面山壁高處有兩個洞,他也來不及思考,就近躍入最近的左面洞**。

落地之後,孟久又向前滾了兩滾,這才一骨碌站起,連忙向後看去,正好看到那凶煞雙手抓著洞**的邊緣,卻不進來,只是吊在那裡,獰笑著看著他。

孟久打了個機靈,忍不住扭頭看向身後,難道,這洞裡有什麼讓這凶煞都害怕的東西嗎?抑或是……這些怪物各守一方?

孟久謹慎的向洞裡走了一段距離,卻什麼也沒有生。前路一轉之處,孟久突然停住腳步。前面的洞**再次開闊起來,路的左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而就在路的右側,一動不動的站著一個人,細看之下,竟是先入洞來的杜亦羽!

孟久心臟不由得砰砰跳了起來,看著那個人影試探著喊了聲:「亦羽?杜亦羽?」

然而,前面的杜亦羽毫無反映,依舊筆直的站在那裡,幾乎擋住了整個小路。

孟久無奈,只得一步一緩的走過去,手電只是照著腳下,深怕驚動了他,一點也不敢大意――杜亦羽剛才臉上的詭異表情他一輩子也忘不了。

孟久來到杜亦羽背後1米處,見他依然直直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便將手電換到左手,右手掏出了軍刀和符咒,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嚥了口吐沫,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同時左右手分別護住自己的胸前和小腹,雙腳半蹲,做好隨時後退的準備。但……杜亦羽還是毫無反映!

孟久皺了皺眉,感覺手心裡的汗使他很難攥緊軍刀。不能這樣拖著,杜亦羽不動,他只得動了。於是,孟久側身準備從他的身體外側跨過。路很窄,腳跟基本都在外面了,這樣的行為幾乎等於是自殺了!

本來,孟久打算兩步跨過去,以免突生事端,但當他位於杜亦羽側面之時,卻著實被他的面容驚得呆在當地!

杜亦羽的臉上並沒有可怕的變化,沒多一樣,也沒少一樣,更沒有爬滿了蟲子。只是,他雙眼中看不到一點黑色的瞳仁,白茫茫的一片。就是那猶如蛋青一樣的眼白卻明顯的向他這邊偏移。他的嘴角斜斜的向左上挑著,形成一股邪獰之色。

他在看我!-----當孟久看到他的側面的時候,便感覺到了!

杜亦羽雖然沒有將身體轉過來,但孟久清楚的感到,那個男人在看著他!用那沒有眼珠的眼白看著他,對著他冷笑!那情形詭異之極,以至於害得孟久滿腦空白,即不敢前進也不敢後退,就那麼不當不正的停在懸崖邊上!

「杜亦羽……」不知僵持了多久,孟久總算收回心神,試探著叫了一聲,卻沒想到杜亦羽會突然轉過頭來面向著他,這可把他嚇了一跳,差點忘記身後是懸崖踩空下去。

驚懼間,孟久幾步走到杜亦羽前面的小路上,拿出一張符紙,雖然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可總比什麼都沒有強。也就在同時,杜亦羽突然撲了上來,孟久彎腰躲過,回手將那符紙貼上他的胸口。

只聽杜亦羽大叫一聲,孟久連忙轉過身,正好看到杜亦羽在地上打了個滾,一陣抽搐。然後,便躺在地上像牛一樣劇烈的喘息著。

孟久小心的走過去,只見杜亦羽面若金紙,唇角滲出絲絲血跡,而胸口貼符的地方竟冒出了一縷輕煙。孟久心裡一驚,連忙蹲下檢視。

冷不防杜亦羽突然睜開眼睛,驚得他一愣,卻看到那眼中已然恢復了正常!

孟久心裡一喜,差點鼻子一酸流出眼淚來。他一**坐在地上,笑罵道:「你這該死的傢伙,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

杜亦羽嘴角勾出一個苦笑,虛弱道:「你先別歇著了,我這還沒完呢。」

孟久一愣,膯的坐起,著急道:「還有什麼不妥嗎?」

杜亦羽氣息越的微弱道:「這咒術好厲害,再不動手,我怕就要不行了。」

「喂,你別嚇我,趕緊說,要怎麼做?」

杜亦羽眼神一凝,沉聲道:「修羅刀,只要你敢替我去取修羅刀!!」

孟久一愣,杜亦羽突然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喘息道:「我知道你不能碰那刀的,唉,命啊。」

誰知孟久卻突然笑了,他看著杜亦羽嘴角掛著的血絲,站了起來,緩緩道:「不對。」

「什麼?」

「我說這裡不對!!」

杜亦羽又咳出一口鮮血道:「你說什麼?」

孟久搖頭笑道:「你也太笨了吧?」

杜亦羽一愕,孟久撇撇嘴道:「狐狸是什麼樣的東西?他有這麼義氣嗎?你要騙修羅刀,便該弄個**陷阱來才對嘛。」

那杜亦羽臉色有些變了,卻還是不死心道:「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雖是精怪,卻並非無情。更何況我為何要騙修羅刀?」

孟久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淨月在設下計策時是否便想到了目前這種情況,也幸虧他和淨月交換了身份,否則,他便真的可能上當交出修羅刀了。

想到這裡,他不無感慨的嘆了口氣道:「別再故弄玄虛了,你不是杜亦羽,我看來又中了幻術了!靠!我就說嘛,杜亦羽那傢伙怎麼也會中招,這世上又怎麼可能出現那麼多匪夷所思,又毫不合理的怪物!」

那‘杜亦羽’臉色一寒,突然不再氣喘了,盤腿坐在那裡露出一個獰笑道:「你怎麼看透的?」

孟久看著那個一臉奸相的‘杜亦羽’,嘆了口氣,嘀咕道:「他這種長相,竟然也能做出這樣的表情,真是潛力無限啊……」

「說什麼?」

「沒什麼」孟久向四周看了看,嘆了口氣道:「這幻術還真是完美。」

「自然杜亦羽’突然頓了一下,皺了皺眉,冷哼一聲,整個人突然就消失了。

孟久一愣,便打算去拿符咒破解幻術,可手伸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麼,卻停了下來。然後,也不知他在想什麼,只是看似對如今的處境一點也不著急,非但不去想辦法破解幻術,反而靠著峭壁坐了下去,開始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杜亦羽的聲音突然自他耳邊響起:「唉,你倒是瞞悠閒的,是不是該醒醒了?」

孟久微微一笑,睜開眼,只見眼前的景色突然變得透明起來,然後,他不無吃驚的看到自己原來還是站在山洞之前,而杜亦羽的身邊卻多出好幾個妖怪的屍身。

天上不知何時開始下雨,地下已經積起數個水塘。而塘水之中,孟久不敢置信的看到了幾個零散的女人頭以及那種肉網一樣的肢體,遠處地上躺著那個臉上有洞的女怪,而山洞口,那個凶煞滿臉腐爛,被一根粗枝穿胸釘在地上,依舊在惱怒的嘶叫。顯然,在他被困於幻境中時,杜亦羽已經和那個天授幹了一仗。

孟久越看越是心驚,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啊,竟然可以讓幻境與現實產生微妙的重合!

「你也太懶了吧?竟然坐在那裡睡覺?!你就不會自己想辦法解開幻術?」杜亦羽話音方落,孟久卻突然跳起來,指著杜亦羽道:「你果然看得到!」

「什麼?」

「你能看破幻境!」孟久盯著杜亦羽,沉聲問道:「我想,即使這個幻境不生在你身邊,你也能看到吧?」

杜亦羽突然不說話了,孟久吸了口氣道:「所以,你留下那個幻術,不僅是為了讓宋肖恢復記憶,也是為了看到宋肖的秘密!」

杜亦羽冷哼一聲道:「宋肖有什麼秘密?」

孟久緊緊盯著杜亦羽道:「這要問你!」

「我怎麼會知道?而且宋肖能有什麼問題?」

「有!」孟久一字一頓道:「宋肖肯定有問題!別以為可以把我糊弄過去,失去記憶和記憶混亂是兩回事!我不認為她所說的‘宋肖死了’是記錯了。」

杜亦羽似乎是漫不經心的看著孟久一眼,突然冷冷一笑道:「自作聰明。」

「你說什麼?!」孟久被杜亦羽惹得無名火起,卻無處洩,突然抓起一把符丟擲,令那個不住嘶叫的凶煞慘叫一聲不再動彈了。杜亦羽淡淡道:「宋肖並沒有因為那個幻境而恢復記憶吧?說明那個幻境還沒有深入進去,我又能看到什麼呢?」

孟久一愣,卻不死心道:「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杜亦羽嘆了口氣:「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宋肖能有什麼問題?她即不是妖怪,也沒有靈力,你說她有什麼問題?」

孟久被杜亦羽說得愣了兩愣,卻還是疑惑道:「人怎麼可能死而復活?!」

杜亦羽緩緩道:「死而復活,就不能是被人強加進入的虛假記憶嗎?」

「強加的?加入這種記憶有什麼用啊?」

「我怎麼知道?你去找那個老道去。」說完,不再理孟久,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山洞,一個身形細瘦,眼小臉大的人穿著一身粗布衣褲,叉著腿自山洞中走了出來。

孟久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雖然想不出這裡還會有什麼人,卻也不敢相信這個像是個二愣子的老農會是一個天授畫屍人!更令孟久不解的是,那個老農本是一副趾高氣揚的神情,可出洞來一看到杜亦羽,卻突然圓瞪了雙眼,露出一副混雜了驚懼、嫉恨與疑惑的神情大叫道「你,你竟然還活著?!」那個名位洛賓的天授:「這怎麼可能!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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