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皺眉還沒說話,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已經不客氣道:「還用證據嗎?不會那麼巧吧?二人精神恍惚、四人昏迷不醒,都是來過你店裡的客人!你能說這無關嗎?」
淨月不屑的看向那小夥子,冷笑道:「你沒基本常識嗎?身為一個國家公務人員,沒有證據卻胡說八道,我可以告你誣陷的。」
「你!」
領頭那人拉住衝動的小夥子,對淨月道:「證據我們會找的,你這裡已經涉嫌迷信活動,不得以,請你暫停營業,待一切都調查清楚再說。」
「這可有點麻煩了…….」淨月撓撓頭,看向那領頭的,有意無意的將中指和無名指收回,另外一隻手已經摸在了旁邊桌子上的八卦鏡。
就在這時,孟久的聲音突然自門口響起:「呀,雷所長,您怎麼在這?」
孟久邊說,邊步走進來,拿起桌子上的八卦鏡,隨口道:「又買了個新鏡子啊?行啊你,生意興隆啊。」
淨月皺了皺眉,那個雷所長也道:「孟總,你們認識?」
「豈知認識,交情非淺呢。」孟久笑,隨即又壓低聲音道:「你們這是……不會懷疑他搞迷信活動吧?」
雷所長不動聲色道:「嗯,不過還只是懷疑。你搞易經也好、風水算命也好,就是不能說妖道鬼,擾亂社會。孟總,這裡面的分寸,你最清楚。」
孟久很是正經道:「這位淨月道長是地道的道家傳人,學的是易經,練的是功夫,做得是幫人修身養性的善事,不會做那些違法的事的。」
雷所長點了點頭,卻還是冷著臉道:「好,只要沒事,我們也不會冤枉他。不過,這裡暫時還是要停業整頓幾天。」
孟久也裝的很明理的點頭道:「配合工作,這沒問題。」
「行,既然這樣,我們先走了。小王,小午帶人來辦一下停業整頓的手續……」
雷隊長一行人走後,孟久便忍不住對淨月道:「我的淨月道長,你剛才要幹什麼?!這是人類社會,有他的法則!」
淨月又好笑又好氣的看著孟久道:「你腦子傻了?我會做那種事嗎?!」
「那你?」
淨月一把搶過孟久手裡的八卦鏡道:「那記者成天跟我這鬼頭鬼腦的,我就想利用利用他!好不容易魚上鉤了,我當然要提杆了!」看著孟久一臉疑惑,淨月笑道:「那幾個人都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我只是藉助幻覺讓他們治癒心靈。過兩天他們醒過來,看到報導,一定會給我正名。到時候,我再將幻覺說成心理暗示,那你想,我的名氣還不迅速提升?到時候,我再開個心理診所,真的假的一塊來財源滾滾啊!不過,最難的,就是那些人只是普通人,人輕言微,所以,我才想給那雷所長一個‘心理暗示’,讓他也有點問題,而且讓他隱約感到必須來找我才能解決那問題……到時候,我再用心理學那麼一治療」說著淨月一拍手,笑道:「大功告成!」
孟久被淨月說的半天不知該說什麼,良久才吐出一口氣,苦笑道:「怪不得人們總是說‘狐狸精’,果然是…….」
「喂!」淨月道:「你來幹嘛?自以為是的壞了我的好事,還敢貶低我?!」
孟久白了狐狸一眼,突然從懷裡掏出修羅刀拍在桌子上:「你應該知道不少這刀的事吧?」
淨月一愣,隨即笑道:「修羅刀分雌雄雙刀,乃上古神器,也是唯一可以傷害,乃至殺死畫屍人靈魂的神器。」
孟久等了一會,忍不住氣道:「就這些?!」
「是啊」
「我靠!這些我都知道!」
「其它的……哦,對了」
「什麼?!」
「自古以來,還從未發生過修羅刀易主的情況……」淨月饒有深意的看著孟久道:「修羅刀會認你為主已經夠怪的了,易主這種事簡直是奇聞了!…….就好像你的親生孩子,突然為了什麼原因不認你了……」
孟久疑惑的看著淨月道:「你想說什麼?」
淨月撓著耳朵道:「沒想說什麼,隨便說說而已。」
孟久盯著淨月,良久,嘆了口氣道:「算了,算了,狐狸怕獵人,狐狸精怕畫屍人,你也就這點出息。」
淨月笑道:「你激我也沒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孟久很是煩悶的疊著桌上的幾張符紙,還是忍不住道:「我這兩天一直在想那大廈裡的細節,一切都太可疑了!」
「比如?」
「那天是一個朋友來託我去的,不過,他也說不清那大廈的主人是誰,具體怎麼回事也說不清,只說在化妝的時候出叉了。當時我也沒在意,可後來鬧出活屍,我才發現不對頭?!那可是活屍啊!!要是化妝出問題就鬧活屍,這世上的法師道士怕是都要死光了!陳小玲當初化為活屍,便是有人在背後出手,這次怕是也不例外。而且,就算我到處去找有關修羅刀的資料,可怎麼就那麼巧,就在我一個朋友寄給我那本有關修羅刀的古本的第二天,就鬧出這活屍?那屍體一看起碼冰凍了一個禮拜了,為何早不找我?!我怎麼想,怎麼覺得那書的出現和大廈裡的事是有聯絡的!」
「為了什麼?」
「為了讓我在大廈裡,抽空便把刀拿出來研究!然後,要我在出事時將刀遺落在那裡!當我陷入幻境或者活屍的糾纏時,便可以讓雨靈去用那把刀……」
淨月皺眉:「這也太複雜了吧?而且,不確定因素也很多啊!」
孟久沉吟道:「至今我們遇到的那些事,哪件不是這樣?廣佈局,細籌劃,我們在不知不覺中便被設計了,他要做的,只是等我們觸動一個個機關,那些看似巧合的陷阱最終都會流向他設計好的中心……」說著,他看向淨月:「你回來,為何只和杜亦羽聯絡?魯海在你這裡就說明你還在幫他找他的身體,以及凡圖,對不對?!」
淨月一愣,腦中猛的閃過一個念頭,驚疑道:「雨靈之所以會去大廈,是因為牛章權和那個翡月要找你……不會是……她,也是凡圖設計的一部分?!靠!這個人是瘋子吧?!他到底要做什麼啊?!!」
孟久道:「他?」
淨月看向孟久:「女字旁的,一個隱秘多年的畫屍人…….我和魯海雖然發現她重新出世,卻完全沒有和凡圖聯絡起來…..」說著,淨月將那個畫屍人的事情簡要的說了說。
孟久點了點頭,有些奇怪:「不過這有點怪啊,翡月說她只是做了個夢,怎麼會沾上那些穢氣,引得術法上身呢?」
淨月一愣:「什麼夢?她不是和牛章權一樣沾上的那些穢氣?」
孟久搖頭道:「不是,牛章權是做生意路過,雖然有可能是凡圖設計的,但我想他沒有精力做到這麼細。而翡月卻僅僅只在夢裡見到,她之所以做夢,倒是有可能是凡圖的設計。」
淨月心裡一動:「她的夢是什麼?」
孟久將翡月的夢講了一遍,淨月突然大叫一聲,跳起:「靠!原來是她!」
「什麼?」
「她在夢裡看到的那個挖女屍的人,是我啊!」淨月腦筋飛速運轉,急道:「靠!我當時就感到有人在透過我偷窺,竟然是她?!而且,她為何會看穿我是狐狸?!靠!孟久,你這個徒弟到底是什麼人?!」
「是個神偷…….」孟久苦笑:「她的出現,不會也是凡圖的計劃吧?…….」孟久不理淨月,自言自語道:「對啊,如果知道她是小偷,凡圖可以輕鬆的利用一個珠寶展把她吸引到杭州西湖……」
孟久和淨月對望一眼,均感到一種不可抑制的寒冷!
這個凡圖,簡直是………他究竟要做什麼!?
淨月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不行,我得找杜亦羽去!」
「我跟你一塊去!」孟久想也不想,收起修羅刀便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