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笑了笑,又抽出一根菸,等著杜亦羽給他點上。
可杜亦羽卻沒有動,只是走神般的笑道:「我身上像工藝品的,只有這個了。」
老大臉色一變,隨即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兩把槍上了膛,一個嘍羅抽出一個狹長的砍刀站到杜亦羽身後。
「那龍雕是什麼?」杜亦羽依舊是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告訴我,也許我會給你。」
「找死!」小孩操著大人的語氣喊。
杜亦羽擦的一聲打燃火機,透過那跳動的火苗看向那小孩,緩緩道:「我並不是介意殺小孩的人。」
「你燒了吧?」小男孩譏諷道:「我也不介意在16歲前殺人。」
老大皺了皺眉,抬手不讓小男孩說下去,暗自掂量了下形勢,想必對方是認為他們不敢在這裡開槍,又對自己的身手頗有信心,才會這樣的有持無恐吧。想著,老大冷冷一笑,手裡打了個響指…….
杜亦羽身後,那把狹長的砍刀急揮而至,向他的後頸落下。小男孩眼力出興奮的光芒,手不自覺的攥緊。
杜亦羽眼神劃過小男孩的臉頰,心裡起了一絲殺意,這個小孩的眼中毫無一絲善念,有的,只是對血的期待……
不理會那把催命的大刀,手指微松,打火機做自由落地。就在刀鋒臨到頸前的瞬間,打火機微小的火苗突然忽地燃氣,如一條火龍,帶著可怕的熱浪,瞬間便吞下三個手持兇器的男人,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出。
乓
打火機被‘火龍’的後座力推得重重摔在地上幾秒後……
砰,咚
一把刀,兩把槍先後落在地上,之後,那個小男孩一**坐在地上。
老大驚愕的睜大眼,看向杜亦羽,臉色白得比死人還難看,嘴唇卻紫得像豬肝:你……」
杜亦羽沒說話,只是用修長的手指撿起地上的砍刀,似是不經意的看了那小男孩一眼。
男孩渾身都在劇烈的抖,除了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小孩比**更容易接受超出人類理解範圍的恐懼…….
「不要殺我兒子!」老大突然明白了什麼,搶到小男孩身前,看著那刀刃上燻出的一條黑痕,眼角不住跳動著。
杜亦羽輕輕縷過刀刃,突然一把將老大撥倒在一旁,撞在電視桌上,同時將刀豎直抵在地板上,冷冷的對那小男孩道:「看著這把刀!」
男孩渾身一震,一點也不敢錯神的看向刀面,突然雙眼瞳孔放大,盯著銀色亮的刀面瘋是的大叫起來。
「兒子!」老大又驚又急,衝過來抱住嚇暈過去的兒子。
杜亦羽冷笑,將刀一轉,把刀刃物件那小男孩,緩緩道:「以後,在你殺人前,最好想想今天看到的。你們走吧。」
老大如獲大赦,連忙低著頭,用力扶起小男孩,極力深藏著眼底的憤怒與怨恨。
「等等」杜亦羽道:「把刀和槍拿走。」
老大深吸一口氣,扶著小男孩在牆邊靠坐好,撿起地上的兩把槍,又緩慢的走到刀前,謹慎的伸出手,握住刀柄。
杜亦羽夾住刀刃的手指微松,老大連忙將刀抽走。可就在那一瞬間,他清晰的看到刀面上浮現出一張蒼白的面孔,是曾經被他喂毒致死的那個女人……
老大一驚,刀哐啷落地。
「這世上沒有地獄,索命的冤魂只得在人世遊蕩。殺人,終會得到報應」杜亦羽撿起刀,塞進老大手裡,又走向房門,開啟,做了個請走的手勢。
老大嚥了口吐沫,若不是幹了十幾年刀頭舔血的生活,他恐怕早已腿軟到尿褲子了。
老大揹著昏迷的小男孩跨出房門,旁邊翡月的房間突然響起數聲男人驚怒的喊叫,然後,門被開啟,一個男人**上插著幾根鋼針、脖子上帶著一道細微的創口,連滾帶爬的跑出來,差點撞在老大身上,一驚一愕,看到老大使的眼色,驚慌又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靠在門框上的杜亦羽,扶著老大和小男孩往樓梯急步離開。
過了半分鐘,翡月揹著背包,走出來,先是看到遠處探頭探腦的服務員,又看到滿臉笑意的杜亦羽,不覺一愣,隨即也忍不住噗哧一笑:「看來這家旅館是住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