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圖隨手一捏,幻化出一根香菸,吸了兩口,像模象樣的吐出了一口菸圈:「唉,早知道會以靈體的形式結束,剛才應該多抽兩口的。」
這話說得杜亦羽鼻子一酸,卻強忍著不讓自己表露出內心的不捨。
「我當初救下嬰兒的你,只是因為感受到你的靈力非常的強,所以,你被這個世界的影響也就會越大,所以,想幫你避些風雨。後來你被那幾個傢伙偷走的時候,我正在追趕一個越界而來,想要利用你的‘神仙’。卻沒想到,讓他們得了手。想來,也是命吧,強行推離你在這個世界的命運之軌,卻反令你更深的陷入其中……所以,我再找到你以後,雖然將你收為徒弟,卻小心的不讓自己影響到你。你一直很沉默內斂,這讓我很擔心,可你後來遇到妲己,雖然她是*,卻為你的世界帶來不一樣的東西。這也是我一直不忍下手除她的原因。」
「說重點吧」杜亦羽淡淡的說著,神色間卻在小心看著凡圖的狀態,總覺得以凡圖的力量是可以阻止反噬的,然而……反噬卻一直沒有停下來,他到底在等什麼?……
……
兩人間有一瞬間的沉默,凡圖彈飛手裡的煙道:「本來,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幫你們這些天授,單僻出一個適合你們的空間。可是……唉,你們這些小子太能折騰了,害得我的計劃一拖再拖,一改再改,越來越複雜……」
……
看著杜亦羽表露出的一絲倔強的神情,凡圖笑了笑道:「你覺得我在故弄玄虛?小子,你也不想想,先是血戰,後是人形的雌刀竟然有了各種感情,在吸收了天地間的力量後,竟然自己煉出了一個單獨的靈魂,而這孩子,竟然還和孟久結出數世的緣分。最麻煩的,是孟久,我實在沒想到,他會這樣衝動和拼命,竟然把雄刀封入體內……早知道,我應該把雄刀也藏起來!這一件一件,再加上外面那些傢伙的窺視,哪一件,都不是輕易可以解決的。」
「你可以如實告訴我」
「不行」凡圖斂起笑意,不讓杜亦羽反駁,凝神道:「孟久體內的雄刀之魄是一定要回到刀中的,即便我不動手,那些神仙發現雌雄刀的線索後,肯定也會動手。到時,孟久就真的沒有一絲倖存的可能!我思索經年,才想出如何幫那孩子……」凡圖頓了頓,突然說了句很是感慨的話:「人啊,能夠引發靈魂深處最後也是最強的力量的,總是悲痛與憎恨,痛心疾首的恨。所以,要保住孟久的靈魂,只有讓他恨到心底,讓他所有的力量在瞬間爆發,才有可能。」
杜亦羽猛然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向凡圖,低喊出聲:「孟久他?」
凡圖慈祥的點了點頭,笑道:「他的靈魂沒有消失。可是如果他的魂魄不走,勢必會消耗護住他魂魄的靈力,也會對我們之間的對決還有我的計劃造成麻煩,所以,我特意又動了些手腳,直接送他進入轉世的輪迴,相信他很就會轉世的。而雨靈……就相對簡單的多了,她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要保留她做為人時的魂魄,很簡單,只是你們看不出來罷了。唉,雨靈那孩子也太為難她了……做為修羅刀,所有人格及人性都是我給的,這樣的她,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雖然她現在的靈魂還是我給的,但擺脫了雌刀,再度轉世,相信她會得到做為一個人的幸福。只是……孟久是否能找到轉世的她,就看他倆的造化了。」
「謝謝你……」杜亦羽的聲音有些嘶啞,艱難的說出了三個字,卻感到那不存在的心越來越痛了!
「你們這些孩子啊……」凡圖感嘆著,卻笑了笑道:「不過,為了達到預期的效果,我這戲可演得實在很辛苦呢。哈哈,怎麼樣?連你,也騙過去了吧」
杜亦羽苦笑道:「是啊,你特意換了一個身體,用借力之法弄來魯海體內饕餮的靈力,讓這個身體能夠長生,費了這麼大勁,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你的借力之法,只是為了你自己……可你至少在孟久死後不該再瞞我了,說實話,我在封印這些天授之後,便有些後悔了。如果我封屍,他們就將永遠被困在一個出不來的空間裡,那種折磨,即便是對付地獄中的魔鬼,也嫌**了些。可如果不小心放他們出來,那這好不容易平靜的世界,將會面臨一場大災難。所以,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我不會吝嗇我的生命……」
「哦?就算讓翡月守寡,你也不在乎嗎?」凡圖笑著看向遠處,杜亦羽回過頭,翡月不知何時醒了,卻坐在那裡不動也不出聲,只是臉上掛著清澈的淚水。
杜亦羽心中劃過一絲柔情,深深的看了翡月一眼,輕嘆道:「是的,但我不會讓她獨自一個人的,我的靈魂會守著她,直到她死去。」
凡圖搖著頭,似乎很欣慰這個徒弟能夠找到自己的愛情,緩緩道:「可我還是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必須要毀去修羅刀,所以,我打算帶著這些靈魂一起走。」
「休想!」杜亦羽幾乎是吼出來的:「趕緊阻止這該死的反噬!要毀修羅刀,用不著你!」說著,就要去抓修羅刀,卻被凡圖反手一掌震開。
杜亦羽沉著臉,二話不說翻身又上,卻被凡圖一個晃身,擋在了他和修羅刀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