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地點告訴朕,朕帳下高手如雲。用不著你!」
晨‘露’垂目無言,元祈又急又怒,卻也拿她無法。
兩人對峙了良久,晨‘露’襝衽一禮,竟轉身而出,元祈一楞之下,‘欲’要伸手挽留,卻只扯了一個空。
轉眼間,帳中又是寂靜無聲,惟有佳人地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無的縈繞不去。意,天邊繁星閃爍,只聽得四下裡,小蟲鳴叫不絕。
此時三更已過,一個不起眼的山坡之下,有一人黑衣‘蒙’面,正倏然飛奔。
她身法極快,持劍而去,如雲間飄搖,煞是好看。
到得山後,只見一朵朵大小營帳,在黑暗中悄無聲息,黑黢黢一片,宛如猛獸伺伏。
營帳碎不起眼,崗哨卻暗中嚴密,這一路極是難行,到得帥帳之前,她俯身而過,身法如同鬼魅。
帳中仍是燈火通明,‘門’口有守衛肅立,只得繞到側面,將帳幕劃開一條縫隙,才聽得輕輕人聲。
一道聲音,威儀天成,卻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過行險?」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動,卻聽那謀士樣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無奈之下的妙著,只是天朝皇帝雖是年輕,卻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駕親征,卻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親有出息……」
忽律可汗哼了一聲,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識穿了身份----我這個兒子,勇猛有餘,在智謀方面,卻實在不肖。」
晨‘露’在外窺探,只得他背立於燈下,面目模糊,淵亭嶽峙地氣度,讓人生出莫名的壓力。
那謀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對我卑詞厚禮,這番竟敢設計奪我涼川,非讓他們吃得苦頭不可!」
忽律可汗卻無半點欣喜之意,他嘆息著,意態闌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實在是寂寞太
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間計,致使林宸殞命宮中,自那以後,天下之大,再無一人,可與我一較高下……」
他語意蕭索,滿是寂寞如雪的惆悵。晨‘露’在帳外,耳邊嗡嗡作響,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似乎散失開來,她雙手緊握帳幕,掐得指間發白,仍是渾然不覺。
她耳邊迴響的,只有那短短一句----
使反間計……
她勉強維持靈臺一點清明,又聽忽律道:「想想真是可嘆,如此驚才絕‘豔’的佳人,竟是落得如此下場……天朝人,總是喜歡這般自毀長城!!」
那謀士也嘆道:「也是這位林小姐太過孤傲偏‘激’,中原的朝廷裡,也有人‘欲’置她於死地,幾邊勾起手來,證據確鑿之下,也由不得天朝皇帝不信。」
「你錯了!」
忽律斷然搖頭道:「他們乃是結髮夫妻,便是妻子有萬般不是,也應該召回京中,徐徐勸導,元旭迫不及待地動手,只因為他滿心裡,都是自己的江山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