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雙清澈含笑的眼,不知怎的,心下莫名的一冷,鬼神神差的,取出當日周浚的奏表,重又細細看了一遍。
讀畢,她臉‘色’越發不善,正要喚過葉姑姑,卻聽廊下從人稟道:「皇上來了!」
太后鳳眸微閃,泰然安坐著,捻動腕間佛珠,等待她的兒子入內。
廊下的宮人,待皇帝入內後,便恭候在外,只聽得殿內***談笑晏晏,一派和睦親熱。
葉姑姑想起方才揭簾時,太后那‘陰’沉的臉‘色’,有些放心不下,湊得近了些,貼著‘門’聽著動靜。
初時仍是談笑,接著,也不知皇帝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殿中一時靜滯,竟是僵在了那裡。
半晌,太后才開口道:「你要立誰封誰,我原也不想管,只是宮中剛出了這等慘事,我正是滿心犯愁,你卻有閒心寵幸新人?」
卻聽皇帝,仍是平心靜氣,言辭中,卻是不容違拗的堅決:「正是因為宮中愁雲慘淡,兒臣才想著,以喜慶來沖淡這兇戾不祥。」
「這倒是個好主意……」
太后沉‘吟’了一下,問道:「你準備封她做什麼?」
「她雖然出身草莽,卻實是溫雅誠摯,此次親征,又在‘亂’軍之中,救了我一命……兒臣想,賜她妃位,以彰天下。」
葉姑姑在外聽著,倒‘抽’了一口冷氣,梅貴嬪深‘蒙’聖眷,亦沒有被晉升為妃,這一個微賤‘女’官,竟能一躍登天,成為四妃之
只聽殿中,太后也似大吃一驚,卻仍是不失沉穩:「這也太駭人了罷,一下子躍升為妃,卻是怎樣讓後宮嬪妃心服?」
「她救朕一命,便是對社稷有功,後宮諸人,誰能不服?」
皇帝淡淡答道。
太后見狀,也不再勸說,皇帝請安閒談完畢,便退了出來。
葉姑姑目送他離去,才急急進了內室,只見太后臉‘色’如常,只是那緊握鐵青的十指,顯示了她的憤怒。
「好一個謙恭知禮的尚儀……」
她輕聲細語說著,將手中茶盞一擲,噹啷一聲脆響,立即碎成幾瓣。
「娘娘請息怒,皇上不過是見後宮無人可用,才提拔了這一棋子。」
葉姑姑安慰道。
太后搖了搖頭:「這世上,我最是瞭解他……你且去看那邊,周浚的奏摺。她‘陰’鬱地,‘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個救命之恩天子下詔,乾清宮尚儀晨‘露’,溫良賢德,忠於王事,冊封為妃。
這訊息如驚雷一般傳遍後宮,確實了訊息的嬪妃,都是又驚又妒,‘私’下議論個不停,無形之中,前幾日慘死的齊妃,與幽禁冷宮的周貴妃,已在不知不覺間,被人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