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盈低泣著叩頭,聽來更覺哀婉淒涼。她從貼身小衣中,‘抽’出一道疊成方勝形的小箋,雙手呈了上來----
「這就是娘娘那日接到的信箋,她習慣將這些重要書信藏在八寶盒的夾層裡。」
果然信箋上,猶有齊妃慣用的馨香,香盈繼續道:「娘娘就是看了這封信箋,才決定去飛煙閣的。」
皇帝展開一眼,上書寥寥幾字:「今晚亥時初分,飛煙閣相會。」
字跡剛毅中不失娟秀,瞧著很是熟悉----乃是周貴妃的手筆。
他目光連閃,電光火石的,已經窺得了其中奧秘-
「周貴妃並不是真兇!」
皇帝決然說道。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經瞧出了其中蹊蹺,淡淡道:「周貴妃與那使者,既然定在閣中幽會,就不可能邀他人前來。」
皇后也反應過來,她稍一思索,驚疑道:「是有人模仿周貴妃的字,投信箋邀齊妃前來,這兩邊一撞上,周貴妃就起了殺心……」
她有意無意的,仍是將兇案朝周貴妃身上拉,這盆汙水,不潑到她身上,是絕不甘心了。
皇帝皺起眉,正要反駁,卻被晨‘露’輕拉衣袖示意。
她從側下的座位起身,襝衽道:「我接手此案後,為恐有礙物聽,傳喚了多名宮中雜役,最後在瞿統領的幫助下,才找到了一位巡更之人。」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傳來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證明,那夜在西華‘門’前的甬道上,窺見周貴妃與一位青年手牽相挽,極是親密的,從遠處疾奔而來,彷彿受了什麼驚嚇似的。」
皇后一聽,更是得意:「和本宮說的一樣!」
皇帝卻聽出了話音,問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宦官哆嗦著,卻極為肯定,那是戌時過了大半。
皇帝靜靜聽著,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
「這是嫁禍!」
殿中一片死寂,半晌,都沒有人說話。
皇帝冷怒已極,將信箋擲向御案,冷笑道:「宮中出了這等賊子,真是讓朕心生驚駭!」
皇后瞧得目眩神‘迷’,心下略一思索,仍是一陣輕鬆----
至少,周貴妃與人通‘奸’的罪名,也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