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只知道……有人近在帝側,‘欲’要謀圖社稷。」
周浚口氣‘陰’冷,殿中燭火閃爍,似乎都被他驚得一顫。
「是誰?」
皇帝端坐中央,並不曾焦急失措,只那瞳仁中生出一道攝人鋒芒。
「韓非有語:疏不間親……皇上慎宜珍重,臣也會暫留京中,以防不測。周浚此時的語氣,滿是關切誠摯,皇帝老於事故,一聽便知,他要坐山觀虎鬥,以便從中漁利。
他卻怒盈‘胸’間,卻仍不願失態,只咬牙笑道:「大將軍長居京城,亦是無妨---後兩日,襄王也抵達京中,他是待罪之身,並不似平日那般招搖,只輕身簡從,在禮部官員的迎候下,入住特設的驛館之中。
幾日之間,其餘遠途跋涉而來的皇室藩王,也一一抵京。
六月廿八,皇帝升座太和殿,百官分列,于丹墀之下,行大禮參拜,山呼萬歲聲中,皇帝微笑示意,眼中沉穩凝然。
宦官朗聲宣道:「各位藩王進殿覲見----」
一時鼓樂肅穆,七八位藩王冠冕齊整,依次而入,但見御苑大殿之前,有銅鶴振翅,口中縷縷煙雲,氤氳馥郁之下,更有簷庭如宇,高可齊天,九重御座,森然不知所在。
領頭的幾位,乃是先帝的手足,素來本分老實,率先跪下行拜禮。後面安平二王,‘交’換了個若有若無的眼‘色’,也隨即跪下,最後才是襄
皇帝含笑看著,微微欠身道:「叔父們遠途跋涉,實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邊聽著例行的頌詞,心中卻是若有所思。
直到華麗的駢四驪六文章道完,他才回過神來,對這幾位骨‘肉’親眷,免不了又是一番溫言撫慰。
一會兒便賜下宴席,如此雍睦和樂,歡聚一堂,自不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