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輕揮衣袖,地上那妙齡少‘女’直直飛起,竟輕飄飄如同棉絮一般,緩緩而來。
他純粹以內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駭聲尖叫。
晨‘露’柳眉一挑,白皙手掌伸出,竟似天‘女’託鏡一般,平平將人托住穩下。
「果然不愧是皇帝身邊第一等的人物!」
黑袍人攢眉冷笑道。
「周大將軍過獎……」
晨‘露’將「辰樓」中的手下置於身後,卻不止步,繼續向前。
「怎麼……娘娘有閒心看我清理‘門’戶?!」
周浚目中光芒奇異,諷笑道。
「請恕我唐突,此人乃是您的愛將,亦是令愛唯一鍾情之人----我答應過她,要護他周全,絕不食言。」
晨‘露’聲音不大,在空曠獄中聽來,卻是決然清晰。
她話音未落,竟是長劍出鞘,劍光凜然飛湧,瞬間已近人身前。
彷彿迫不及待匯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劍光如雪一般,截斷塵世所有的旖旎,絕然凌厲。
那鋒芒幾乎是閃至眼前,連風都帶著灼熱的疼痛,周浚為這不符合她年齡的老辣森然暗自吃驚,卻更不願示弱,身形猛縮,間不容髮間,已然避讓開去。
那長劍由詭異角度一閃,竟復殺至眼前,他一避再讓,一腳凌空,已是踏上階梯。
眼看無路可退,周浚飛身而上,如浮雲一般,到了地面之上。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計,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卻又光華無上的「太阿」寶劍,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蹤而止。
晨‘露’心繫獄中的兩人,劍招以快見意,一時竟讓周浚無從下手,但他畢竟是修為高深,一番決戰之後,便不再手忙腳‘亂’。
不能再拖延了……
晨‘露’微一咬牙,水袖輕抖,一片璀璨已極的光幕,在黑暗中煥發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