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迎風而立,正含笑凝視著他。
「何故作此頹唐之態?」
她柳眉一揚,道:「男子漢大丈夫,遇到這點事情,便要長吁短嘆嗎----這世上,有哪幾人能富貴悠閒,又妻賢子孝?!」
她這尖銳一句,如當頭‘棒’喝,把皇帝從消沉中震醒。
他苦笑道:「還以為你會安慰朕呢?」
晨‘露’微睨他一眼,道:「若要如‘花’解語,皇上只管去後宮中找,不勝繁多,各個都懂得溫言安慰……」
「可她們都不是你……」
元祈溫柔凝視著,伸手將她鬢間‘亂’發拂齊----
「她們,都不是朕心繫之人。」
兩人邊走邊說,早已將輦輿拋至身後。‘侍’從們見兩人並肩而行,氣氛融洽,會心一笑之下,只是遠遠跟著,並不走近。
此時綠蔭翠眩,日光照人,微微熾熱,清風拂過,使得人心,也悄然發燙。慈寧宮中,皇后一臉晦澀不甘,坐於太后下首,靜聽訓誨。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乳’酪,冷笑著數落:「我跟你說過,此事太過驚險,幾同兒戲,你不聽我言,這次出了個大丑,卻要怎生了結?!」
皇后硬著頭皮,強辯道:「晨妃只是說雲蘿思慮過甚,幾番臆想之下,誤以為是小產……」
太后看著她,恨鐵不成鋼道:「你仍是個懵懂----這樣的話傳出去,誰人不知其中奧妙,你這個中宮,不知要受多少嘲笑……」
她尖刻的下了斷言:「我也沒曾指望你能成器,你在後宮中搗鼓這些,廢了多少‘精’力?!卻不知朝中風雲變換,我林家岌岌可危了!」
皇后受這一嚇,站起身來,顫聲道:「母后……?!」
太后看著她,幽幽道:「你可知,藩王們為何在京中滯留不去?!」
皇后微帶驚愕,想了一想,道:「是為了多爭些封地?!」
「‘婦’人之見!」
太后不屑道,凝視著侄‘女’,冷笑道:「他們是看皇帝的寶座太高,想捋低一些!」
「什麼?!」
皇后大驚之下,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