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使者,由靜王府邸而出,幾番拐彎,才行至繁華鬧市,他衣著並不搶眼,片刻功夫便匯入人流之中。離他不遠處,有幾個打扮各異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
那人穿街過巷,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驀然轉身,一雙銳眼迅速掃過四周,又忽爾竄入另一條裡‘弄’之中。
如此再三,他在如蛛網一般的巷道中流轉,直到確定安全無疑,才輕輕閃身,進了一道黑漆小‘門’。
吱呀一聲,那小‘門’迅速開啟又合攏,只剩下粘著汙垢的‘門’環,在烈日下徐徐晃動。
瞿雲站於一堵牆的高處,遙視著這一幕,向身邊幾人示意,他們心領神會之下,即刻便‘欲’行動。
「先不要打草驚蛇,仔細盯著便是。」瞿雲說完,輕輕一躍,便朝著宮城方向而去。
重重宮闕之間,碧月宮並不起眼,雖然小巧‘精’致,卻失之雍容富麗,偏於一隅,宮室也不甚寬敞。宮人們每每談起,都是心中納罕,那位‘蒙’受天子寵眷的娘娘,怎會居於此間?
正殿之中,幾位嬪妃聯袂前來,主人設下宴席,賓主談笑晏晏。楊寶林剛經囹圄之災,平日裡活潑愛笑的‘性’子,收斂了不少,默默坐於席中,卻被晨‘露’一眼瞥見,道:「寶林這幾日受了驚嚇,還請滿飲此杯,壓驚滌塵。
楊寶林微微哽咽,鬢間琥珀步搖顫抖如雨,她低低道:「多謝娘娘替我洗冤昭雪。這樣的恩德,卻叫我怎生回報……」
晨‘露’寬慰道;「姐妹之間,談什麼回報。(16k手機站ap,16k,cn更新最快)。這不過是一場誤會,皇上不日便有恩旨。你且放寬心吧!」
楊寶林一急,便咳嗽起來,她眼圈微紅,卻是銀牙細咬,冷笑道:「娘娘宅心仁厚。才沒有將那些鬼魅伎倆公之於眾……可有些人,卻仍是跋扈得很呢!」
她喝了口茶,才道:「雲貴人如今一身輕鬆,沒事人一般,打扮得‘花’團錦簇----好不要臉呢!她的皇裔在哪,又是誰害得她小產?!」
嬪妃們一陣低譁,鄙笑者有之,嘆息者有之,還有年輕氣盛的。嬌笑道:「敢情雲蘿懷的這胎,不是凡人,是天上星宿呢。見時有,急時無……真真讓人開了眼界!」
楊寶林慘笑道:「***也是稀奇。言之鑿鑿。道是我將這月餘地胎兒撞沒了,這般坑瀣一氣。構人以罪,太后一句罰俸,就完事了嗎?!」
眾人亦是搖頭嘆息,攝於太后嚴威,不敢再說,卻都是面有不忿。
晨‘露’望了望窗外悶熱的‘陰’天,示意宮人放下珠簾,將冰盆端入,頓時殿中一片清涼。
「太后乃是尊上,寶林姐姐不可妄言----那***好生昏聵,我定要稟明皇上,嚴責其罪。」
她淡淡一句,讓楊寶林感動涕泣,她毅然離席而起,鄭重跪拜道:「娘娘恩德淑慧,澤被我等,妾有一不情之請,還請娘娘應允。」
「但說無妨。」
「雲慶宮素來由四妃之一執掌,自齊妃娘娘仙去後,一直由我暫攝,我德行淺薄,實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賢淑明德,才是正位雲慶宮的不二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