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來是個飛揚跋扈的‘性’子,如今趁著大‘亂’,便想把二藩所轄之地吞下,真是越發妄想了!」
她蹙眉恨狠道,靜王於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擔憂,天狗吞月,也不過是個想頭,誰還能當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潮’氣大,仔細膝蓋疼……先起來吧。」
靜王這才起身,一時覺得膝蓋痠麻,有些踉蹌,太后指了圓凳給他,想起方才所說,眉宇間又是一陣‘陰’霾。
她埋怨道:「你既然知道,就該早來稟了我,如今他這麼一攪,皇帝對林家的猜忌,只會更深!」
「母后請恕我直言……」
靜王從容一笑,眸光幽幽,如鬼火般閃爍不定:「皇兄雖然仁孝,對林家,卻一直頗為忌憚,只要雲燕二州一日在林家手上,他便一日不能安寢----既然如此,又怎麼能抑制他的猜疑呢?」
太后微微頷首,靜王於是繼續道:「其實皇兄心中也清楚,母后和舅舅,並不是連聲並氣的,但打斷骨頭連著筋,他實在放心不下……如今舅舅若是染指安、平二王的封邑,皇兄才要倚仗您呢!」
太后目光幽閃,一陣風吹過,鮫珠紗將她的面容遮住,昏暗中,也看不見她的神‘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是讓我作黃雀,是嗎?」
「母后聖明。」太后輕嘆一聲:「聽了你的話,如同醍醐灌頂……只是皇帝總是我身上的‘肉’,如今***相疑,到這等田地,實在是……」
她唏噓著,將面上浮動的鮫珠紗帳撩起,重以金鉤挽住,躊躇間,已拿定了主意-
「先依你說的吧……孃家和兒子,本來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幫哪個都不是……」
靜王看她面帶倦容,於是識相告退,他走出大殿,行至廊下,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沸騰快意,禁不住想暢快大笑。
但他畢竟在宮中浸潤已深,勉強斂住了,只是微微綻出一抹得意笑容----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話確實不假,可黃雀卻不知道,它身後,仍有彈弓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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