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邊,沒察覺什麼嗎?」
晨‘露’才剛起身,接到澗青的秘報,於是立刻讓她進來。
「她絲毫沒有疑心。」
芳雲平凡的眼中,此刻英氣勃勃,她也是辰樓中人,前些時日進宮,一直負責監視慈寧宮的動靜。
「前次太后夢見鬼魅,我在窗下偷看,卻見到殿外一個黑影……今天才終於和真人對上了----我認得真真的,確實是‘玉’琴那丫頭!」
「那個‘玉’琴,是什麼路數?」
芳雲想了一會,也不得要領,晨‘露’揣測道:「不是靜王,就是襄王----他們對太后的想法,最是熱衷。」
「太后的身體,究竟如何?」
她問到這個話題時,正用絹布擦拭著雪亮的長劍,眉宇之間,只見一片森冷。
「太后倦容很重,兩個眼圈都是淤黑。她倒是絲毫沒懷疑什麼,只是一徑指望‘玉’虛能驅邪。」
讓她去折騰吧!「
晨‘露’微微冷笑,手中長劍輕晃,將絹布一揮為
她剛讓澗青送走了芳雲,皇帝便下朝來訪,他一見面,就笑著調侃道:「現下的新科進士,都在議論裴楨的事呢----三甲之中,惟有他被派到翰林院裡,與殘羹冷炙為伴!」
根據科舉舊制,頭三名進士,本就該進翰林院中,其餘人才外放實職,自先帝時起,這條規矩就行同虛設,如今裴楨得罪了皇帝的寵妃,被放到翰林院這種無職無權的地方,實在是前途無亮。
晨‘露’也笑,想起裴楨的痴情和不幸,又嘆息一聲,只希望他能平安凱旋,她將擦好的劍收入鯊皮鞘中,看著元祈道:「這也是苦‘肉’計應有的部分----他隻身涉險,確實不易。」
元祈點頭,道:「朕也很佩服他的決斷勇毅---好在貶謫的詔令已經傳下,元祉該不會再有懷疑了。」
「欒城的戰局如何?」
晨‘露’自己喝著茉莉茶,又讓人沏了一盞給他,問起了襄王和平王之間的‘激’戰。
「襄王又佔了上風,他的府兵,好歹跟韃靼人鬥過幾場,實戰經驗很豐富,四弟的兵士雖多,卻萬不能及。」
「他們兩邊都明白,朝廷是在坐山觀虎鬥,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彼此不分個你死我活,是不能罷休的。」
晨‘露’仔細聽著,吹來了漂浮的潔白‘花’瓣,下了斷語道:「朝廷不能總這麼幹看,遲早,總要加入這場血戰的。」
「越晚越好……朕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統兵的大將人選,也頗廢思量。」
皇帝一口將茶喝盡,神情之中,難掩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