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被施了咒法一般,殿中寂靜無聲,相對極近的兩人,都並不言語,幾乎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晨‘露’鬢間的珠釵,顫巍巍的輕搖,她側過身,落落大方地笑道:「我並非鏡中‘花’,水中月,皇上又何必如此戲言?」
皇帝聽得「戲言」二字,眉間閃過一道黯然,他悵然回眸,千言萬語,只化為一抹淺笑----
「我先回乾清宮……你好好休息吧!」
那微笑,溫暖,無奈,然而醇熾晨‘露’望著他的身影,直到消逝,才輕輕嘆了一聲:「何苦……」
她看向瓶中的晚荷,只覺鮮嫩‘欲’滴之外,又多了幾滴曦光清‘露’,在嫩黃‘花’蕊中,滾動地可愛----
這分明是一大清早摘下,小心養護才搬到此處的。
城南密林中,正是樹影重重,繁茂青翠,一陣疾馳的馬蹄聲,打破了林中的寂靜。
馬蹄聲漸近,又有談笑聲,弓弩的弦響,衣帛怒揚的風聲,在林中喧囂陣陣。
「殿下今日收穫不少……」
有清客在旁阿諛道,靜王卻是意興闌珊,收起了弓箭,‘交’於小廝,看也不看馬後倒懸的野兔和山‘雞’,淡淡道:「不見什麼大的……」
「興許是夏日剛過,畜生也曉得躲懶啊!」清客湊趣道。
靜王掃了他一眼,也不理會,大步朝前走去。
卻聽身後‘侍’從驚叫----
「殿下小
靜王急急後退,卻聽草間沙沙疾響,‘花’木伏倒,從中開出一條空隙----
「大約是什麼猛獸!」
他‘抽’出長劍,冷然以對。
一道骯髒的看不出顏‘色’的人影,如旋風一般踉蹌撲來,他滿面黛黑,汙損得看不出模樣,只一雙眼睛,靈活有神。
靜王見是一人,興趣大失,他正要回身,卻聽那人驚喜喚道:「是靜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