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如此平靜,靜王卻是心知肚明,皇帝是為了給佳人出氣,而那位新晉的修撰大人,是靠了‘女’兒在宮中得了晨妃的緣,才能連升兩級的----他為了給恩主出氣,定是變著法子折騰人。
「這也忒荒唐了,畢竟是讀書人,怎能和賤役一般親身探察----翰林院裡沒下人了嗎?!」靜王素來禮賢下士,遇見這場面,義憤填膺,倒也並非全是假意。
他命‘侍’從取來綢巾,給裴楨潔容,又溫言道:「此地並不安逸,你不如隨我們離開?」
裴楨握著綢巾,默然無語,眼眶中卻漸漸泛紅,只得哽咽道:「殿下這份心……」
靜王知他受人冷眼頗多,更是把沽名釣譽的功夫做足,讓人給他牽來了坐騎,裴楨卻並不上馬,只是凝望著他,輕聲道:「王爺,您其實不該來這的。」
靜王一時驚詫,問道:「這是為何?」整幾月的沉寂被打破,全體宮人抖擻‘精’神,有條不紊的滌塵整理,更從內務府取來寒絹涼緞並‘玉’器畫屏無數,楊寶林率領全宮人等,早早便在大‘門’的照壁前迎候。晨‘露’到時,卻見雕樑畫棟,宮闕富麗,所有人都垂手肅立,恭謹萬分。
這一日的煊赫熱鬧,自不必說,後宮嬪妃們紛紛來賀,禮盈‘門’廊,到日暮時分,才停歇下來。
夕陽照著這寬廣的中庭,其中‘花’木靈秀,美不勝收,晨‘露’覺得眼熟,再一想,卻是啞然失笑----
她重升伊始,不正是在這庭中‘花’圃中,做了一日的粗使雜役?
她深深一嘆,只覺得這些時日,恍如一夢。
古人南柯一夢,榮華富貴,只是那飯熟前的渺渺炊煙,那麼,自己的夢呢?
她不再去想,只是喚來管事,徑直問道:「這宮中可有幾個粗使***,叫作蓉兒、彩兒,白
萍的?」
這三人,便是自己重生後最先接觸的,匆匆一別,也不知她們如今怎樣了。
管事一迭聲說有,他急急將幾人喚來,不過片刻,便有三道人影,怯怯站在廊下,不敢進殿,便要磕頭。
(明天還是兩更,每章字數會到2000以上,我覺得自己每章太少,就對不住各位的推薦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