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堆在司書庫快黴爛了,我把它們救出生天,倒成了奇緣了----皇上也是的,連自己的書都不認得。」
伶牙俐齒地調侃完,她款款起身,領著楊寶林出了殿‘門’。
元祈目送她出‘門’,忍不得好奇心,喚過一旁服‘侍’的澗青,悄聲問道:「這是鬧的哪一齣啊?」
「雲嬪新近晉位,又替梅妃娘娘掌管雲慶宮,少不得拿人立威,她今日路過隆盛‘門’,正好撞見楊寶林的母親來探望,硬是堵著不讓人進宮。」
「好威風好潑辣麼!」
元祈又好氣又好笑,又問道:「她憑什麼這麼霸道?」
澗青嘆了一口氣,道:「也真是湊巧,楊寶林的生母是側室,這次探視的就是她,可楊寶林偏說,楊大人的正室才算是寶林之母,此人身份低微,不能入宮。」正如澗青所說,晨‘露’遇上的,就是這樣一件尷尬事。
隆盛‘門’前,聚攏了好些看熱鬧的閒雜人等,執守的‘侍’衛本‘欲’驅趕,卻實在說不動這些太監‘女’官,嗡嗡嚶嚶的人群中,有一位命‘婦’身著蜜合‘色’緞衣,被左右‘侍’‘女’扶著,卻耐不住秋暑,額頭見汗,身影微顫。
晨‘露’趕到時,只見雲嬪坐在一旁的‘陰’涼處,悠閒地喝著涼茶,一旁有兩位***,以羽扇輕拂。
她微一搖頭,滿頭的珠翠便叮噹灼然,秀麗的面容,因那一道過分尖細的柳眉,而顯得頗具***力。
她穿了件錦繡霓紅宮裙,其中以金線纏繞,在日光照耀下,顯得華麗眩目。
「這位夫人……」
她一開口便是諷刺尖刻,在那兩字上加重音後,她冷笑瞥了一眼對方,道:「楊寶林的娘,該是楊夫人才對,你平白冒出來,讓本宮怎麼能放你入宮呢!這可是帝闕重地,若有什麼差池,誰能擔當得起!」
「雲嬪,你今日真是好‘精’神……」
一聲清冽‘女’音,帶來高嶺冰雪的寒幽,雲蘿身子一顫,起身行禮道:「晨妃娘娘……」
她斂衽甚淺,任誰也能看出其中的不甘和傲慢。
「娘娘今日,不用陪皇上嗎?」
她帶著淡淡酸意問道。
「皇上才到雲慶宮,便聽得哭聲嗚咽,他怎麼坐得住呢,沒奈何,我只能跑這一躺了。」
晨‘露’淡淡一句,終於讓雲蘿傲慢的笑容,‘露’出裂痕來。
(這還是13日的份,今天本想勤奮寫的,誰知道大會小會一籮筐,好在15日是週末,誰也不能阻止我三更了,再次說大家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