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坐在‘花’蔭下,感受著陽光的晴暖,手中是那封秘密信箋。
「她要我們提防母后……」
晨‘露’揶揄道:「若你是對林家下手,她們定是站在同一戰線上,可若是太后想要對你不利,她卻要斟酌著了----真讓你失了這寶座,她也就不是尊貴的皇后娘娘了!」
元期嘆息一聲,想起皇后,又是心傷,又是警惕----她本是‘胸’無城府的純真‘女’子,如今變得工於心計,竟連自己的姑母也瞞了過去!
「皇后此舉,且不說動機,卻是隱隱向你示意了立場,只要她後位不失,她未必要跟太后一條道走到黑。」
晨‘露’想起林媛那勝券在握的和藹微笑,又是一陣冷笑。
「這也算是件好事。」
元祈長嘆一聲,接過‘侍’從呈上的前線節略,仔細讀來,頗為驚歎道:「平王奪回欒城後,竟然死守了一月有餘!」
行宮離前線並不遙遠,京城的大臣,一直以聖駕安危為由,敦請皇帝迴鑾,皇帝一律不允,只是訓誡六部留守人員恪盡職責。
晨‘露’接過一看,瞳孔驀然收縮,凝為深不可測的一點光芒。
「將周邊所有的兵力都從欒城撤出……不,已經來不及了!」她幽幽道。
元祈仍有些疑‘惑’,只聽她輕輕道:「欒城,其實不過是個‘誘’餌,它被林鄺用來引‘誘’平王,又被韃靼人利用,來***朝廷的大軍增援。」
「看這勢頭,今晚之前,欒城定會陷落!」
皇帝雖然缺少經驗,卻也是天賦英才,聽她在圖上指點,頓時如醍醐灌頂,連忙派出使者撤軍。
黃昏前,果然有訊息傳來,欒城陷落,平王已經戰死殉國了。
皇帝聽得這一訊息,面‘色’如常,手中書寫連筆意也未曾斷開。
晨‘露’走進院中臥房時,卻見皇帝披著外袍,望著天上圓月,呆呆出神。
「朕最小的弟弟,如今也去了……」
他有些黯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