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亦是微微冷笑,抬頭看了他一眼,嘆道:「你若單以軍事衡量,我無話可說,可皇帝畢竟是天下之主,若是從全盤大局觀之,他若是停滯,天下軍民便會更加恐惶,如此人心渙散,韃靼便可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周浚為只一楞,他雖然倨傲,卻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稍一思索,便知其中訣竅,只是仍不服輸,道:「可若是再向前行,一則官道常受襲擊,補給艱難,二則韃靼人依據著欒城重鎮,好整以暇,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陽光照入帳中,秋棠的緞紋在晨‘露’身上灼灼生輝----這是極名貴的衣料,可她只是輕輕一笑,那眉目間的神采,便將這光華襯得黯然失‘色’了。
「要讓忽律措手不及,不僅要進攻,便要急進。」
她昂然說道。
「這太過冒險!」
周浚據案而坐,不悅道。
晨‘露’展開地圖,以纖纖‘玉’指指定了一個地點,周浚悚然一驚----
「你是要---
晨‘露’將地圖闔上,顧盼間悠然高華:「這是一石三鳥之計!」
她象牙一般的手指,在虛空中收起:「一,可以出其不意,讓韃靼大軍受一重挫,二,可以以一戰豎立你的威信,從此軍中上下,惟你馬首是瞻,這三嘛……」
她‘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眼中宛如冰河封凍----
「除去這個心腹大患,你和我,甚至皇上,都會得益良多!」
「你和他有仇?!」
周浚詫異問道,他轉眼便恢復了平靜,道:「林鄺雖然品‘性’卑劣,為我所不齒,可也談不上什麼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