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領揮了一鞭,這一陣煙塵便由近而遠的去了,林鄺從帳中窺望著,‘摸’了‘摸’額前的冷汗,卻仍是心事重重----
他太知道忽律的秉‘性’了!
不出他的所料,忽律接到頭領帶來的話時,已經稍稍冷靜下來,他眼中無‘波’,卻宛如冰封,帶著冷冷的寒意,沁人骨髓。
「這不是林鄺做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全身的怒火,低聲說道。
「再去請他一次,就說我知道他與此事無關。」
頭領匆匆去了,一刻之後,林鄺跨著駿馬,便從欒城外的另一頭趕來。
「可汗,節哀。」
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臉上,‘露’出了極為真摯的悲憫之‘色’。
忽律點了點頭,也不請他就座,只是淡淡道:「那刺客‘混’作你的隨從。」
終於來了!
林鄺暗暗叫苦,卻打疊起‘精’神,極力辯駁道:「那是個善於易容的高手……」
忽律揮手止住了他,居然冷笑起來。
渾厚的男子笑聲,本應是豪邁,卻含著無窮的悲傷與憎恨,彷彿草原上的孤狼嘶鳴。
「總之,是你帶來了死的厄運。」
他冷冷掃了林鄺一眼,後者在這一刻汗出如漿。
「我也不為難你,但是我的兒子,卻不能白死。」
他微笑著,望向雪峰側腳的欒城城牆。
那古樸而微損的城磚,在雪光日耀下,顯得格外肅穆。
「我要這滿城人等的鮮血,來祭祀我兒的英魂---這就請你來代勞吧!」
林鄺一顫,因他話語中的血腥和涵義而悚然大驚,幾乎不能自已。為何是我……」
忽律冷笑加劇,瞥了他一眼,含著譏諷道:「難道你以為,可以不沾染汙名,全身而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