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然冷笑聲中,她轉身離去,長劍無聲無息的收入鞘中。
由階梯出了城獄,到得地上,一旁等候的沈參將上前來遞過一柄竹傘。「襄王雖為俘虜,卻是逆‘亂’之首……」
晨‘露’知道他擔心什麼,抬頭微微一笑:「我沒有殺了他。」
她不接竹傘,只是低低問道:「你是直屬大將軍麾下的?」
「是。」
「周浚與我有約定,此人由我處置,是生是死,你們不必掛壞。」
她轉身走入雨幕中,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第二日清晨,秋雨仍是不聽,只是逐漸小了,竟有些纏綿的意味,風一陣一陣的刮,居然帶出些‘陰’冷來。
「一陣秋雨一陣涼了……」
晨‘露’感嘆道,伸手接住由城中飄來的落葉。
她站在城牆之上,居高臨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有什麼不妥嗎?」沈參將在旁問道。
晨‘露’指了指牆體上的青石,「看這裂縫。」
「不過是小小一道。」
沈參將雖然驍勇果敢,卻不曾留意過這類事物。
「這是西北的‘門’戶重鎮,雖然城小,亦是用整塊的青條石灌注米漿鑄成的,這些日子以拉,這城池幾番易手,連續的攻城撞擊,已經讓它不堪重負。晨‘露’淡淡說道,她在這方面,可說是行家裡手,無人能出其左右。
「我們兵力有限,若是大力修繕,又怕韃靼軍趁機攻來……」
沈參將面‘露’難‘色’,他在雨中遠眺,仍可見另一端隱約的韃靼軍營。
「城中倖存的百姓可以派上用場。」
晨‘露’如此說道,沈參將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早在城池陷落時,有血‘性’的男丁便主動幫助平王守城,結果被屠戮一空,這些倖存者,都是當時便主動投誠,才得以免死的,讓他們幫忙守城,等於是與虎謀皮。」
「當老虎覺得‘性’命不保時,它會乖乖奉上皮‘毛’的。」
晨‘露’微微冷笑,難得說了句俏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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