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冷笑一聲,豎起第二道手指道:「二則,本宮身在此城之中,若是城破淪陷,諸位只怕脫不開干係!!」
她這一聲「本宮」好生突兀,那嬌縱凜然的語氣,讓沈參將都為之一楞,晨‘露’瞥了他一眼,微妙地使了個眼‘色’,他頓時領悟,於是高呼道:「這位是宮中的晨妃娘娘,恰巧被困在城中,若是有什麼閃失,你們怕是想苟活也難!」
他滿意地掃視著底下一片驚惶,忍著竊笑,又道:「娘娘是萬金之軀,若是你們貪生怕死,將韃靼人放進來,即便能活命,朝廷也要誅你們九族!」
他這一番半真半假的胡謅,頓時讓全場陷入沉寂。
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爺……」
「你們也可以開城把我叛賣!」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帶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護你們周全,孰重孰輕,各位可以自行掂量。」
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中都染上了死寂和絕望。
沈參將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清了清嗓子,又揚聲高呼道:「如今只有守城這一條路,男子漢大丈夫,難道要把命放在人家手心裡攥著嗎?」
底下的眼神,逐漸由茫然轉為瘋狂。
半晌,有人率先喊道:「左右都是死,拼死也不放韃靼人進城!」
彷彿被這氣氛感染,其餘人也振臂高呼,廣場上頓時帶上了破釜沉舟的悲壯和決然。
沈參將趁熱打鐵,將各家青壯年男子分散遍隊,一齊派到城牆上去加固修築。
一番忙碌之後,他退到箭樓之上,只見晨‘露’正在仔細擦拭著寶劍。
「娘娘深謀遠慮,末將實在佩服!」
晨‘露’轉過頭來,微笑道:「詔之大義,不如脅之利弊,人們永遠是貪生怕死的,與其說什麼保家衛國,還不如告訴他們說----你跟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沈參將因她的俚語而開懷大笑,晨‘露’卻沒有笑,手中動作不停,側耳仔細傾聽著,說道:「韃靼人馬上要攻城了。」
沈參將大吃一驚,正在半信半疑,有兵士急急跑來報道:「韃靼大軍已到城下!」
「果然如此。」
晨‘露’一笑站起,「雨若是不停,他們不會攻城……可惜,仍是太急了些,城下泥濘不堪,他們怕是要吃苦頭的。」
她舉手投足間悠然從容,彷彿不以眼前敵人為意,只有深諳她‘性’情的人,才能看見她眼中那團火焰。
她站在城樓上,看著由遠及近的煙塵瀰漫,心中無比寧靜。
「都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