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人心中惴惴。
「晨妃他們通過這條路到了欒城,忽律可汗狡詐如狐,雖說正值失子之痛,說不定也會發覺。」
周浚居然親身前來,他淡淡一笑,說出的話卻讓周圍人驚怖不已。
「大將軍,您是萬金之軀,不該冒這個險……」
一旁的親信焦急道。
「這條小道不為人所知,只有上古圖輿中有所描繪,忽律要找準位置,並不容易。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在山腳設下埋伏,一旦發現蹤跡,就會向大營示警。」
周浚‘胸’有成竹,笑容中有一種神鬼易闢的自信。
「在不驚動韃靼王帳的前提下,看看我們能斬下多少蠻族的人頭吧!」
所有人敬畏地望著主帥,緩緩向上攀援,隔夜的雨水從頭頂滑落,滴得通身溼滑,更增加了行走的難度。
峴昆行宮離前方不過兩三日的路程,皇帝雖然擔憂焦灼,卻也只得耐著‘性’子,等待欒城那邊的訊息。
他雖然不在京中,卻因皇后的書信提醒,早在京中佈下了天羅地網,盯牢了靜王和太后的動靜。
如今後方書信傳來,竟是空前的風平‘浪’靜----靜王閉‘門’不出,太后也儘自歸隱禮佛。
元祈嘆息一聲,‘揉’了‘揉’眉心,神態躊躇。
他太瞭解自己的母親和弟弟了!
有‘侍’從送來一封儀馨帝姬的請安書信,滿紙關切中,狀似不經意地提到,太后惟恐梅妃有所閃失,已經讓她搬入自己宮中,並從內務府調來年長健‘婦’服‘侍’。
這一句讓皇帝深皺眉頭,他沉‘吟’片刻,冷笑道:「朕就這麼一個子嗣……」
他心中添了這樁隱憂,匆匆回信給皇姐,卻仍是不放心,想起在欒城孤軍奮戰的晨‘露’,又是一陣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