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亂’箭齊發,可汗必定隕命於此。」
「你難道不顧惜自己的‘性’命?」
好似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言語,晨‘露’正要放聲大笑,卻仍是抑住了,她眸光如霧,彷彿有無窮的悵然幽遠,「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一命換一命,對天朝來說是樁合算的‘交’易。」
忽律望入她的眼中,被這份詭譎而深深震撼,知道對方說得出做得到,他的微笑慢慢消失,鷹鷲般的眼打量著四周敵軍。
「放下武器吧,可汗!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晨‘露’宣告道。帥在這小院中遇到兇險,仍在城中搜尋著。
與攻城的九死一生相比,街巷好似一個張開大口的幽靈,無聲地吞噬著人命和鮮血。
每一處暗角,都有可能成為隕命身亡之地,每攻克一條街道,都要付出幾十條鮮活的生命。
素來懦弱的庶民,也和守軍一樣殺紅了眼,他們清醒地知道,穆那王子的死,需要全城人命來殉葬----再懦弱的羔羊***至絕境,都會反噬到底!
喊殺和慘叫聲不斷的追逐而來,血腥與鐵臭愈來愈濃烈的擁在鼻端,韃靼軍首次感受到修羅地獄的模樣。
一陣號角聲響起,韃靼軍一齊大驚----
竟是撤退的訊號!
北疆,甚至鐵蹄踏盡萬里河山的韃靼大軍,居然會有撤退的這一日?!
然而軍令如山,所有人如‘潮’水一般退出了城‘門’前。
很多將士望著滿地遺留的屍骸和鮮血,恨得雙目幾乎泣血,面容都因之扭曲。
城‘門’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後一柄短刃,卻昭示了他目前的處境。
「你準備挾持我到何時呢?」
忽律沉聲問道。
「一旦你們撤退,我立刻放開。」
忽律突然微笑起來,眼中甚至帶著憐憫,「我能攻佔此城一次,便有第二次!」
晨‘露’含笑不語,望著忽律身後,黑眸中瞳孔為之一縮。
忽律心中一沉,不禁向城外遠眺----
只見城外菸塵漫天,一道赤‘色’大旗上書一斗大「周」字,正遮天蔽日而來。
「原來你另有援軍,另有密道!」
他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