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營將士到底效忠於誰?」
「當然是……」
王沛之笑得悵然苦澀,一字一句道----
「當今聖上。」
晨‘露’見他如此堅定,於是沉‘吟’道:「口說無憑,你要我如何相信……」「這位娘娘,王大將軍如何,我們不敢擔保,但我們自己,卻絕不會為虎作倀,做那謀逆之事。」
大營後面,出現幾道人影,忍不住開口說話的,是那位齊姓老將。
「是啊,大夥兒雖然敬仰大將軍,但還不至於是非不分,況且王大將軍剛才也說了---就是信不過他,也該信得過先帝的眼光。」
先帝的眼光?!
這話本來極是妥當,晨‘露’聽了,卻頓時面沉似水,目光冷冽森然。
一旁那年輕將領終於開口了,「一旦有變,將士們是聽我們的,朝廷如果擔心我們謀反,儘可以先派人將我們的家人看管羈押----我先說了,我家在燕子巷……」
其餘幾人也紛紛開口,爽朗地報出自家底細。
晨‘露’望著這一雙雙期盼的目光,點頭道:「不用說了,我相信你們。」
京營開拔之時,朱雀大街上響起一陣甲冑碰撞的鈍響。
所有人都寂靜無聲,只有當前兩騎在悄聲低語。
「京城乃是國之中樞,這幾個月間,卻迭遭變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著青石條磚上新增的裂痕,嘆息道他又看了一眼晨‘露’,笑道:「你現在仍對我心存疑慮,卻又為何肯隨京營將士一齊入宮----不怕引狼入室嗎?」
「我既然肯放你們入宮,便有萬全之策,於其讓京營動向不明,還不如讓它到風口‘浪’尖上試試,誰忠誰‘奸’,一下便能分明。」
「萬全之策?」
王沛之咀嚼著話中含意,心中也明白了幾分,於是又問道:「入宮之後,這些京營將士們務必由聖上調配,不然,他們絕不會聽從。」
「那是當然……」
晨‘露’還待再說,卻見不遠處西華‘門’宮‘門’‘洞’開,前來接應的澗青面‘色’驚惶,彷彿受了什麼絕大的驚嚇。
「出什麼事了?神武‘門’被攻破了嗎?」
澗青喘息著,勉強搖頭道:「不……神武‘門’那邊有瞿統領在,一時還能撐著----只是慈寧宮那邊……」
「慈寧宮怎樣了?」
王沛之在旁問道。
澗青看了他一眼,道:「慈寧宮被人攻破佔領,太后已被挾持。」